两个孩子被带走,楚寒霄走到慕云澜面前,正想再研究一下她的易容,却发现,刚才被他搓过的地方,这会儿已经红了一片。

楚寒霄视线一凝:“你自己褪下易容,还是本王来?”

慕云澜暗中磨了磨牙,让他来,自己的脖子得脱层皮。

“绳子解开,我自己来。”

楚寒霄随手解开绳索,看到慕云澜被绳子捆着的手腕同样留下深深的红痕,眉心不着痕迹的皱了皱。

为了掩人耳目,慕云澜还是背了个小包袱在身上的。

她装模作样的从包袱里拿出小药瓶,倒在掌心搓热,而后轻轻摩挲耳后,慢慢将整张易容脱下。

普通的模样消散,渐渐展露出精致绝艳的面容,清澈的琉璃眸迎着日光望过来,带着一股夺人心魄的美。

楚寒霄心头一紧,尽管不是第一次见,还是被惊艳了一下。

他定了定神,这才去看那张人皮面具。

面具薄如蝉翼,不知道用了什么材料,工艺十分精湛,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

“慕云澜,前脚伤了本王,后脚畏罪潜逃?这可就是罪加一等了。”

慕云澜眉心一动,清澈的眼眸带着冷嘲。

“楚寒霄,当初你我成亲,本就是不得已而为之。你关了我五年不闻不问,外面很多人都以为我这个寒王妃死了吧?

那刺客,我越想越不对劲儿。你刚成亲,就有人去杀我们,难道不是为了给新人腾位置?我们岂能不逃走保命!”

楚寒霄冷峻的眉眼瞬间被深沉的寒意覆盖。

“你是王妃,慕锦柔是侧妃,按规矩,侧妃不可扶正!你少胡搅蛮缠!”

“规矩是死的,人却是活的。王爷都以正妃礼制迎娶侧妃了,还会介意再坏一次规矩?”

楚寒霄眉心微蹙。

他今日依旧是一身玄墨色常服,领口交叠、腰身紧束,高大修长的身材带着浓浓的压迫感,冰冷又禁欲。

慕云澜扫了一眼房间,布置简洁,处处规整又干净,连点亮眼的颜色都找不到。

这楚寒霄年纪轻轻,竟然这般老气横秋,她最清楚如何让这样的人破防了。

慕云澜直接往椅子一坐,懒懒的靠在椅背上活动手腕,清澈的琉璃眸低垂,浓密的睫毛时不时的扇动一下,带着十足的漫不经心。

楚寒霄看着她柔弱无骨的模样,眉心紧紧皱着。

“你坐好!”

慕云澜抬眸瞥了他一眼,唇角扬起,眼底闪过一抹挑衅。

“我不会!”

楚寒霄唇线紧抿,高耸的喉结动了动,在紧束的领口处分外明显。

他走到慕云澜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你匆忙逃走,是本王发现了那两个孩子,所以心虚了吧?”

慕云澜抬眸,看着他笔直的脊背和冷峻的面容,忽然勾唇一笑。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这个做爹的不合格,我不想让两个孩子认你,所以干脆离得远远地,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你……”

楚寒霄正欲发火,门口护卫禀报声突然响起。

“王爷,慕侧妃来了。”

慕云澜扭头,一道艳丽的红影出现在了门边。

哟,送上门的仇人,不踩两脚报仇好像有点说不过去了。

第14章 夫妻之间的情趣,你慢慢就懂了

慕锦柔手中拎着食盒,一身红色的缎织掐花牡丹裙,配上精致的朱钗首饰,瞧着分外华贵艳丽。

只是她本人长相是偏清秀的,如此盛装打扮,反倒是盖住了她小家碧玉的温婉之气,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慕云澜打量着多年未见的庶妹,脑海中一幅幅画面闪过,眼底光芒越来越凉。

老修国公是先帝的左膀右臂,曾经一起打天下的时候,就许诺,若有女儿,一定要和修国公做亲家。

可惜,两家儿子一个接一个的生,女儿愣是一个没有,直到先帝退位,这婚约都没有完成。

不过,先帝却十分坚持,甚至扬言要是完不成心愿,就把两家婚事写进遗旨。

后来,原主和楚寒霄同一日出生,老修国公早已经过世,先帝也病重到了弥留之际,听闻这个消息很是高兴,临终为他们赐婚。

慕云澜懂事之后就知道了要嫁给楚寒霄,起初并无恐惧,只是好奇。

后来她的庶妹一遍一遍在她耳边念叨,说楚寒霄何等恐怖,当街打断了旁人的腿。

后来又说他上战场,如何杀人如麻,能止小儿夜啼。

原主本就性子柔弱,久而久之,就觉得楚寒霄形容恐怖、不是良配。

后来原主十三四岁,正值青春懵懂,这个庶妹偷偷给她拿了许多才子佳人的话本子,一遍遍念叨着才子佳人、温柔书生,久而久之,原主彻底改变了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