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礼单手扶额,不知作何言语。
“哎呀好了,开玩笑的,她是未成年嘛,我再禽兽也不能对未成年下手啊。”乔静耸了耸肩,无辜道,“不过可不是我主动的,如果你见了她,就会知道,她就像个小粘人精,我走哪都不放心,一定要跟着的。”
“毕竟我是她的救命恩人啊,这大概就是那什么……嗯,雏鸟情节吧啊哈哈哈哈……”乔静又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诶,你怎么不开了,走啊。”
她半倚靠上许知礼的肩,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建筑,笑嘻嘻道:“马上就要到了,走呀。”
许知礼面色难看,一手抓住方向盘,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这都是什么事啊……
……
夜色已深,体育馆在广安区的城边上,道路宽阔,人烟稀少,各个建筑物之间隔的很远,交通信号灯统统熄灭,一盏盏昏暗的灯延伸到远方,许知礼朝着乔静指的方向开去。
一座方方正正的建筑物出现在他们眼前。
停电没灯,从外面看一片漆黑。
若是作为避难所,这倒是个合适的地方。
许知礼找地方停了车,帮乔静把方才搜索的物资抱了出来。
“我们是在三天前来到这里,那正是丧尸传播的最快的时候,当时里面有个人气偶像在开演唱会,里面全是粉丝。”乔静推开体育馆的门,清亮的声音在空寂室内体育馆回荡,“也正是因为爆发了丧尸病毒,大量人员惊慌失措地逃跑,因此发生了大型的踩踏事件,所有出口都堆着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进入体育馆,首先闻到的是一阵恶臭,许知礼举目望去,视线内一片黑暗,像是进入了万人坑。
他不自觉地捂住了口鼻,向后退了几步。
“哈哈哈哈哈哈臭吧,这里简直是臭气熏天,以前每天晚上都被熏得睡不着。”乔静先前一脸严肃,此刻却拍着他的背哈哈大笑,像是故意等着看他这幅表情,“事实上,我们已经清理了很多腐尸了。”
许知礼声音有些发虚,“……为什么,为什么还要住在这里?”
尽管视线看不清,他还是凭借嗅觉望向了前方,那是室内体育馆的中心,那是腐臭味的来源。
“因为安全啊。”乔静笑道,“你不会一点常识都没有吧,丧尸是跟随着气味来找人的。”
混着尸臭,就不会发现他们身上活人的气息。
“我们当时到的时候,这里已经是丧尸的天下了,外面的更多,情急之下我们才躲了进来。”乔静说,“我们解决了里面剩下的丧尸,然后找到了几间没被丧尸涉足的地方。”
乔静从短夹克的内部摸出一个小型手电,领着许知礼向前,从环形座位的侧边绕过去,进入了一扇及其隐蔽的小门。
许知礼紧跟着她,透过强光的余晖,隐隐约约看到了舞台中堆积如山的腐尸。
他一阵反胃,几乎要呕出胃酸。
另一头,二福已经恶心得要晕倒了,躲在他的衣服里瑟瑟发抖。
“知了……”二福气若游丝,“要是我被熏死了,你一定要好好完成任务,回到现实世界……唔,看看我外婆过的好不好……”
类似的遗言他已经说过无数遍了。
“不过我们住的地方还好,没什么我味道,很安全。”乔静打开门,抬脚走了下去。
许知礼上前一看,一条大理石白瓷砖通向地下。
原来是一间地下室。
“我们还发现了发电机等备用电源,有热水有电。”乔静率先走了下去,许知礼紧随其后。
他也不清楚为何体育馆会出现隐藏的地下室,结合一路上看到中西结合的建筑物来看,这和他认识的世界大有不同。
就像是【帝国圣殿】的安定区,先进与落后并存,好似混杂了两个国家的不同文化。
是主神系统模拟的架空世界,经不起考究的虚拟场景。
他和二福都是只是这场游戏里的棋子罢了。
他们越向下,道路越发宽广,直到走过最后一道石阶落到了平地上。
乔静在右侧的墙壁上摸索一阵,啪的一下,打开了灯。
久经黑暗的眼睛段时间适应不了强光,许知礼握拳抬手,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啊不好意思,忘记提醒你了。”乔静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许知礼摇头,睫羽上下开合好几次,才试探性地放下手。
入目是一个地下商场大小的空旷场地,星星点点的小型白炽灯遍布于头顶,如同梵高画中的星空,在一尘不染的地面上倒映出更加璀璨的光辉。
许知礼呼吸一凝,看向最里面的一张张……牌桌。
他满目震惊,抬脚向那处走去。
椭圆形的墨绿色台桌,白线将两头分割开来,上面用不同颜色写了几个数字。
不错,是赌博用的牌桌,他在香港电影里见到过。
此刻他醍醐灌顶,这里是一座地下赌场。
难怪入口这么隐蔽,一般人是找不到的,况且在爆发丧尸危机的时候,更无法发现了。
居然开在体育馆之下……实在是明目张胆。
“没错,正如你看到的那样。”乔静放下大包小包的物资,“这里是一个赌场,不知道是谁开的,我们也是偶然发现的,来的时候空无一人,遵循着先到先得的原则,我们将这里作为避难所了。”
因为是赌场,所以基础设施完善,水电储备丰富,往里走还有几间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