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收了z粒子……所以小鱼可以短时间出现如此巨大的变化吗？明明在几个小时前，它还是一个黑漆漆的、才长出手和尾巴的深蓝色煤球小人鱼，而如今已经可以做到幻化成成年人鱼的模样。

只是……程灵汐和他思维相连不知为何被阻碍了，程灵汐努力看着它的头顶，看不到代表它此刻心情的小字，而怪不得先前小鱼的声音没有在她的脑海里出现。

程灵汐眨了眨眼，意识到小鱼已经可以说话了，所以……它不需要和自己在脑海里交流了。

也许是看程灵汐没有什么反应，小鱼委屈地拉开距离，它浅红色的薄唇轻轻启，说道：“姐姐，我一直在等你，舞会要开始了。”

程灵汐也退后一步，她准确地抓住了关键字：“舞会？”

可是小鱼却没有和她解释更多，它的脸颊浮现出一丝暧昧的浅晕，它微微露出尖锐的牙齿，浮现出一个讨好的温和笑容，精致的脸微微凑近，语气欣喜又带着恳求：

“你愿意做我的舞伴……和我的情人吗？”

***

“缸的规则，简单概括来说就是找到一个'两情相悦'的舞伴，再前往中心的宫殿参加舞会，这似乎是情人之间确定心意的仪式。一个毫无意义的歪风陋俗。”

小水讽刺道：“其他的规则暂时不明确，但是您面前的污染物已经被z粒子和y粒子腐蚀了大脑，竟然切断了和您的脑部交流，还试图拉着您加入规则陷阱，主人，它在□□你。”

程灵汐：“我知道。”

她手中的枪已经上膛，但是她已经可以基本确定了，眼前的雄性人鱼就是小鱼，它和自己的联系虽然已经很微弱了，但难免不是z粒子作用的结果，如果贸然攻击可能会直接损害自己的实力。

程灵汐发现，她可以通过凝神静气感受到小鱼的情绪，不过这似乎只是单方面的，而且感知的内容也很有限，更加复杂和具体的思维内容已经无法感知到了。

比如现在，小鱼的情绪里包含着期待和紧张，像是等待心仪的对象答复的那种单纯的不安和欣喜，但是没有恶意和欺瞒，这点程灵汐是肯定的。

那就说明，它是真的被y粒子影响了，可能已经将这个虚拟的缸当成了现实，更多的程灵汐也无法猜测，毕竟她也不知道小鱼到底在被z粒子感染的时候经历了什么。

不过，既然小水说缸的规则现在是“找到舞伴，参加舞会。”那么程灵汐会顺应缸的要求。如果能顺利到达“囚笼”的面前，她可以接受。

于是她面无表情地说：“可以。”

下一秒，小鱼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开心了起来，他的思维活动似乎还是停留单纯的阶段，没有故意掩饰自己的情绪，虽然看起来已经是一个成熟凶猛的雄性，却是由于过于快速的催熟而略显不协调。

但是它那张几乎完美的脸上出现什么表情都不会掩盖它那炫目的美貌，它的笑意逐渐扩大，低沉富有乐感的声音如同塞壬的低语，它说：“遵命，我的公主。”

第51章 偕老同穴04 猫抓老鼠。

缸的规则现在明确的只有这么点信息, 但是对于怎么参加舞会，舞会是什么, 都还未知。程灵汐只好询问小水，是否有其他的信息和线索。

“主人，我无法得知具体的规则，只能知道您需要在规定时间内通过迷宫，抵达'舞会'，而'舞会'的背景被刻意抹去了部分。”小水的声线略略抱歉。

它继续说：“我刚刚检索了这片区域的历史，发现在末日来临之前，这里是联邦财阀的私人庄园，庄园的主人喜好举办宴会，且因为宴会上相爱男男女女过多, 而被戏称为'丘比特的庄园'。”

“因此, 庄园的主人会在一段时间专门举行一种特殊的宴会, 邀请所有适龄的单身男女参加, 给予他们一些考验和祝福。”

考验吗？程灵汐挑眉。

“这个宫殿门口的迷宫就是专门为来访的宾客所建造的，据说只有两个人合力才可以通过迷宫, 到达终点。”小水说，“在这里被污染海水彻底淹没之后, 缸的规则也就逐渐模糊了，不过我估计还是没有脱离原本的轨道。”

“您可能需要和污染物一起合作。”小水得出结论, 它的语调带着一丝奇怪的情绪：“如果它暂时没有伤害您的企图, 您可以将它当成武器使用。”

小鱼一直跟着程灵汐的身后, 它已经听不到小水和程灵汐的对话了，不过对它而言这并没有什么，只要自己可以和程灵汐说话就可以了。

它的长发因为嫌麻烦，被它用水草绑了起来, 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有些发丝散乱地落在额头前，将苍白的脸衬托地更加妖冶。

虽然跟着程灵汐的后边，但它依旧兢兢业业地为程灵汐扫开面前的障碍，只见从它的手指末端散出一根根淡蓝色的细线，那些细线具有可观的切割力，轻轻松松就可以将挡路的碍事水草切断，为程灵汐开出一条道路来。

而随着前行的路逐渐开阔，污染浓度也在渐渐升高，而两个人型的身影出现在程灵汐的眼前。

灰扑扑的铁栏杆已经有许久的年头了，保持光滑的漆已经掉光，只剩下被浮游生物和植物包围的密密麻麻的门口，几乎已经看不清楚栏杆的轮廓，而在这拦住通道的栏杆门口，是一红一篮两个奇装异服的男女。

“欢迎你们。”男人先开口，他的声音粗噶有力，立马吸引了程灵汐的注意力。

程灵汐的视线往上，她停下，打量起面前的一男一女来。

他们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程灵汐没有听到小水有任何的报道，也没有发现身侧的小鱼有哪些反应，这两个奇装异服的“人”就这么出现在她的必经之路上。

他们的衣服是古老复杂的那种款式，衣摆都异常地宽大，而女方的裙摆还点缀着闪烁的钻石，乍一看会被衣物的华丽和复杂震惊到，接着眼尖的人就会发现不论男女，他们的布料都十分老旧，而且上面有红色液体的残留。

“欢迎你们。”女人继续说着一样的话。她和男人一样高，但是它们都比程灵汐高得多，程灵汐目测它们和小鱼一样有两米高，她一米七的身高在他们面前都显得有些矮小。

不过最让人惊异的是它们的脑袋。

和一般人不一样的是，他们的头颅几乎有正常人两个大，而且在它们的额头部位出现了猩红色的凸起，远远看着像是肿瘤，而近看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是蠕动，那肿瘤竟然是活的。

女人的脸和男人的脸都是模糊不清的，眼睛的部位是空空的洞，鼻子是一小块凸起，而嘴巴就是一条横的裂口，见程灵汐和小鱼一直盯着他们看，女人的语气变了变，鄙夷道：“怎么一直盯着我们看，这叫做平均脸，没见过吗？”

“这叫恋爱脑。”而男人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拖着声音得意洋洋道。

他们的眼睛一直盯在程灵汐和小鱼的身上，程灵汐能感受到两个人的视线黏腻地来来回回观察着自己，片刻后那个女人继续出声：“你们都没有恋爱脑……真是丑死了。”

“好了小红。”男人往前走了一步，“不要歧视别人的外貌。我们来说第一道考验的规则吧。”

在程灵汐的视线里，他们头顶的小字清一色的都是【不屑】，似乎和程灵汐这种没有恋爱脑的人交流是浪费时间。

男人和女人面皮上的那道裂口缓缓张大，开始一句接着一句解释起来了规则。

“如果想要成功通过迷宫的第一个关卡，必须先赢了我们。”男人说。

“我们的考验名字叫：猫抓老鼠。”女人紧接着说道，“第一局我们是猫，你们是老鼠，猫负责追老鼠，老鼠负责跑。两只猫和两只老鼠，很公平，猫抓到了老鼠可以直接吃掉，这也很公平。”

“完全不公平啊。”小鱼在程灵汐身后说道，他低着头依靠在程灵汐的肩膀上，一副没有兴趣的样子。

“规则还没有说完，不要打断我！”女人那代表着眼睛的两个孔洞陡然睁大，可以看出来它的脾气很不好，恶狠狠地盯着小鱼。

“小红，不用生气。”男人安抚道，他转过头，继续解释道：“第一局的时间是十分钟，猫没有抓到老鼠，老鼠就会变成猫，猫就会变成老鼠，怎么样，这样公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