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好似因离了那“清风明”的自在天地,又要回到那皇城高墙中,舟车劳顿,有孕的三位都无恙,她倒还病了。

雪上加霜,紧接着那不准时的月信又来了,疼痛虽比前两个月轻缓,可依然难受,连床也起不了,舒燕等人愁都快愁死了。

好在赵靖总是挂心她们娘娘,督促曾时问诊,自己有空也陪在永安宫,齐瞻月的老毛病偶尔总犯,刚说了一句。

“臣妾身子不中用,耽误……”

“你给朕闭嘴。”

不出所料挨了骂,她哪里还敢多说一个字。

中秋家宴她也没参加上,幸而她并不自卑自己的病体,反而觉得能躲懒不去那繁琐的宴会还是好事,永安宫清闲得很,她也不拘着宫人,放任下面的人过节玩乐。

华春周俐不肯让她离了人,一直在殿里守着。

皇帝今晚要去中秋宴,抽不开身,她便躺在榻上看书,过了会儿华春被人叫去说了两句话,然后又进来,走到她跟前。

“娘娘,瑞祥宫那位发动了。”

齐瞻月放下书,有些疑惑、

“不是还没到日子吗?”

华春回到。

“虽说预产期还有些天,但孕妇提前发作也是有的,据说家宴上有了反应,现下提前结束了宴席,皇上皇后都在瑞祥宫中。”

齐瞻月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今天是中秋节,那孩子倒是有福气的。”

华春和周俐对看了一眼,拿不准婧嫔心里到底有没有失落,中秋是大节,这日生下来孩子,只怕皇上要多两分喜欢了。

舒燕虽没有说漏过嘴,但两人看着齐瞻月盛宠这么久,一直没动静,加上总是生病体弱,皇帝还专派了曾时来看顾,其实心里都是知道一二的。

华春想了想说到。

“娘娘您安心把身体养好,说不定很快就有好消息了。”

其实齐瞻月一直不太在意这个事,总是旁人替她着急,但她明白,这些人都是一心替她考虑,她心里是感怀的,听了华春的话,笑了笑。

“等盈嫔母子平安了,得送点东西恭贺她才是。”

周俐忙应下,

“是,各宫到时候必然都是会送贺礼的,奴婢会去库房先挑选一些给您过目。”

齐瞻月想了想又说到。

“你的眼光是好的,如今虽已入秋,但还有秋老虎,婴儿刚出生,怕褥子捂出痱子,那天听林贵人她们说,尚寝局近日新制了一款‘唐宫迎蝶粉’,防痱效果甚好,你拿些银两去尚寝局换一些来,到时候一齐送去。”

永安宫的库房里,那早被皇后皇帝给堆满了好东西,随便挑上两件,做贺礼也是够了,可齐瞻月即便和盈嫔关系不好,还是要为那孩子多上两分心。

落旁人眼里,只怕说她虚伪,可她的内心想的却是,那孩子有赵靖的骨血。

齐瞻月想了想自己和盈嫔的不对付,又补了一句。

“那香粉匣子上,尚寝局的封条就别拆了,直接送去吧。”

知道这是怕盈嫔多心或揣测,周俐有些无奈,应答下来。

而后齐瞻月躺着实在无聊,想了许多,又吩咐华春代替自己去长阳宫送点补品,惦记王朝云如今有孕了更爱吃甜食,又命将宫里刘善新做的糕点送到王朝云所在的承和宫。

周俐听她絮絮叨叨吩咐许多,忙上前强扶着她躺下。

“娘娘,您这操心这么多,身子怎么能好,您再不好好休息,小心舒燕姑娘等皇上来了,告您的状。”

齐瞻月这才住嘴,摆出一副听话的模样给自己的宫女看。

盈嫔当夜就顺利生产了,赶上了中秋这个好日子,而且还是位皇子,赵靖高兴,当即已取了名为铮。

见皇帝开怀,各宫自是前去恭贺探望,齐瞻月身体不舒服,只能请王朝云代劳。

今天起来,那虚症倒是好了不少,但那月信却来势汹汹,以前她多是经络涸竭,其脉虚弱,这月却反了过来。

华春请了曾太医来号脉,曾时倒没有慌张,反言是通经疏利之向,毕竟人得有血气才是盛实之态。

时钻研了一生的医术,一涉及总是有些夸夸不止,自顾自已说到。

“微臣虽也通妇科,但总有粗浅之处,日前翻阅古籍,观得曰有愆期未嫁之女,偏房失宠之外家,及寡妇尼姑,欲动而不能得,遂憾愤而不能得伸,多有经闭之疾,含羞强忍,不欲人知,致成痨瘵之病而不可救。”

“民间传闻女子嫁娶后可缓闭经痛经,如此看来竟也有理可依,阴阳调和未尝不是一种法子。”

曾时那总愁眉不展的“川”字头纹,开心得好似熨平了。

“皇上一直也眷顾娘娘,长此以往,娘娘经阻之症,兴许慢慢也就好了,还请婧嫔娘娘放宽心。”

华春见曾时掉进那医术研究中出不来,话也没个遮掩,忙轻咳一声提醒。

曾时这才意识到,这些话本不该他个老头与皇帝的女人讲,不由大骇。

“娘娘赎罪,微臣失言了。”

齐瞻月隔着帘子,脸早红透了,嘴上小声说着无妨,等曾时开了药,命人好生送出去。

只不过曾时也讲了,这葵水量多,虽于齐瞻月的体质算是有些柳暗花明,可若不止,也可能成涝症,于是给又她开了当归、川芎、白芍等四物凉膈散,说是以酒炒之,让齐瞻月按时服用,又细心嘱咐了许多注意事项。

等到送了太医走,华春进来帮她挂上帘子,见齐瞻月满脸通红,宽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