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俐叹口气,有些不明白。
“皇上何至于动这么大的火……”
情爱二字,时常是旁观者清,华春年岁最大,已低声猜测着。
“皇上是不是生气您举荐旁人侍寝,觉得您不在意他了?”
齐瞻月听完这话,心神微动,可很快自己就驳了这个想法,甚至觉得这种自己有这种念头,很是可笑。
那是皇帝,怎可能因为这种事情生气,她是嫔妃,在意不在意的,原也不该在这些事上体现,联想赵靖的行事作风,她沉默片刻才说到。
“应是皇上觉得我举荐嫔妃是刻意拉拢,是皇上不喜后宫有结党之为吧。”
皇帝从王府起,如何管理后院,到后面管理后宫,她从皇后那听了不少,说来也严厉地很,据说在王府时,有两位侍妾争宠闹了些小事,都被他给重罚了。
且那时,她才刚入宫,就瞧见养元殿被打死了人,他御下极严,御妾当也是如此。
何况入宫前,父亲早提点过数次了,身为皇帝是最忌讳这种事的。
王答应家世不俗,齐就云近日又屡次高升,她这般拉拢的行为,难保皇帝不会多想。
想来也只有这种牵扯朝政的理由,才值得他生那么大的气,甚至以赵靖的脾气,他只是就这么走了,没把她骂得狗血淋头,她就该感恩戴德皇帝给她留了面子。
齐瞻月思来想去,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怕宫人因她担忧,坐在桌子前,守着两副碗筷,默默吃起膳来。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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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狠狠剜了一眼婧嫔的牌子(有皇帝不洁场景,洁党慎入!!)
赵靖就这么一言不发回了含韵宴。
本来今天为了赶着去陪齐瞻月用膳,他早早把折子批完了,现下回来后,心中烦闷,只觉得那些折子好似批得都不好,一一翻开,重新各自加上几笔。
“让通政使司把新的折子呈上来。”
奏折自然是永远都不会真正批完,只不过每日呈上来的有定量。
于庆心里咯噔了一下,躬身应下去吩咐。
新的折子来后,于庆于喜两人帮着皇帝把桌子整理了才退到廊下去候着。
于喜回头又看了眼那大殿,才问到。
“哥儿,主子爷今天是怎么了?不是去的婧主儿那里吗?”
论侍奉,后宫谁人能比婧嫔还让皇帝舒心?于喜实在困惑。
于庆当时在旁,自然是看到了全过程,凑近低了声音。
“婧主儿惹皇上生气了,小心你的脑袋,可别再问了。”
可今日赵靖的生气倒是和往常不太一样,没有训斥人或者发火,只埋着头,一言不发把自己埋在一堆折子中。
于庆于喜知道他不高兴,不敢多言,只能把手脚放到最轻地去侍奉皇帝办公。
戌时,宫闱局的太监准时捧着膳牌来了。
恭恭敬敬又谄媚地跪在他的脚旁,将那满宫一群花朵一般的女人,以木牌的模样呈到皇帝面前。
赵靖听着动静下意识瞟了一眼,一不小心目光就落在了正中央的“婧嫔”二字之上。
宫闱局最见机,自然知道如今后宫里谁最得宠,早早把齐瞻月的牌子放在了皇帝最容易看见的位置。
可此刻赵靖瞅着那两个字就来气,转回了头,并不打算有什么动作。
宫闱局对皇帝翻膳牌的敷衍早习以为常了,连忙将木盘举高过头顶,重新求到。
“请皇上翻牌子。”
太监的声音尖细,赵靖听得烦闷,只觉得叨扰了他批折子,正要把人轰出去,却忽而想到齐瞻月的宫女说的那句王答应求到了跟前,婧嫔才开口的。
别人求她办事,她倒是答应得痛快,就不怕他不同意,办不成在旁人那丢面吗?
今日从齐瞻月那听了王朝云的名字,过后他倒是想起了这个人来,不过想的不是王朝云那个女子,自己当初选进宫的原因。
王朝云的父亲王知中,去年刚被他提为顺天府正三品的府尹,算是他新起培养的臣子,为表亲近之意,才让王朝云入了宫。
去年年纪小不召见便罢了,如今人家父亲在前朝勤勤恳恳给他办事,再是这样晾着,不留情面,只怕让王知中惶恐心寒。
更何况齐瞻月已经承诺了别人,若他不允,难保宫里其他人要轻看她两分。
这样思索着,又来了气,她戳了他的心窝,到头来他还得去给她收拾“烂摊子”善后。
他勉强压下郁燥,深呼吸了一口,问到。
“有位王答应是么?”
宫闱局太监听此,忙答到。
“是是,回皇上,是有位王答应。”
说着边把木盘移动了一下,将最边角的那个牌子呈现到皇帝面前。
赵靖最后没好气瞪了那“婧嫔”两字一眼,随手一撂,将王答应三个字给翻了过去,木牌翻转,发出清脆的声音。
那太监见此,略有诧异,皇帝连翻了四个月婧嫔的膳牌,今日倒终于肯眷顾别人了,还是一直没侍寝的王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