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nboo所有神经瞬间收紧,身体率先做出反应,猛地下蹲。下一刻,一把半人多高的旋转座椅带着凌厉的风声,擦着她头顶不足几厘米的地方,箭般飞过。

巨大的碰撞碎裂声响起,那能防得住子弹的玻璃被飞过去的椅子直接砸穿了。

顺着缺口,烟雾潮水般向屋外汹涌而出,她面前的混沌一下被扰乱,彻底什么都看不清了。

Panboo立刻飞身向旁边扑去,这个时候呆在原地简直就是活靶子。

她到现在都没看清到地是谁攻击了她,但刚才那椅子飞来的方向和咀嚼声似乎并不在同一个方位。

心率飙升,手心冒汗,她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但没有时间思考,刚稳住身体,脑后猛地一凉,那股极带着极其恐怖气势的攻击又直冲着她来了。

对方速度极快,好在屋内的烟雾因为外流而稀释了一些,她终于能大概看清对方的动作,便立刻向右躲闪,接着后退一步,按着刚摸到的桌子边缘,一个借力起跳,一脚就朝着对方的胸口踹去。

下一秒,她直捣对方前胸的腿却被极为精确地一把抓住,她听到那人不耐地啧了一声,接着他半边身体牵引着手臂猛地用力,硬生生化解了她攻击方向,接着反手将整个她整个人甩了出去。

他力度之大,角度刁钻,让她毫不怀疑,如果她此时实打实地和墙面撞上,那么只能落个脑袋炸裂脑浆涂地的下场。

Panboo紧咬牙,以人类难以做到的姿势在空中拧了个身,试图化解掉一部分力道,但预想的撞击并没有出现,她只觉得肩膀到胳膊瞬间一凉,好像被什么东西滑过,接着整个人又在空中飞了半秒,才重重摔落在地上。

刺痛迟钝地传来,她摔得头晕眼花,艰难爬起身,还没来得及去看肩膀的伤口,一道高大的阴影忽然在眼前笼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男人的手像铁钳,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像是下一秒就能直接把她的脊椎扭碎。

但Panboo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轻易地扭断自己的脖子,她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死死抵挡着他的钳制,阻止他再进一步施压。

他们离得足够近,她挣扎着,同时终于看清了眼前男人的相貌。

他额前的碎发因为打斗而凌乱,微微遮住眸子。那对黑色的瞳孔和塞伦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如果说塞伦的眼睛像深潭,那他的就彻底是一滩死水。即便处于如此激烈的战斗中,他仍不带任何情绪,眼里找不到一丝愤怒和杀意,只有一片漠然。

平静得像是在执行预设好的清理程序。

看清那双眼睛,Panboo只觉得五感停滞了一瞬,心脏越跳越快,像是要冲出胸膛。

哀叫、求救、嘶吼声、咀嚼声,一切都被盖过了,只有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在咚咚咚响着。

她记不得人类的脸,却深刻记得这双眸子。

应该说,她怎么可能忘得掉了。

在她的梦里出现了无数次的、属于那个....饲养她的人类的双眼。

而那人,现在就在她的眼前。

她的脑海轰地炸开了。

第0060章 第56章 咀嚼着他的血肉

Panboo头脑一片空白,感觉时间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但两人实际却只僵持了一瞬,塞伦的呵斥就忽然穿破烟雾:

“阿诺德!松手!”

他们竟然已经从屋里打到了走廊,在排气扇的作用下, ? 烟雾正在逐渐散开,所有人都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两个前后脚冲进去、本来要解决失控附加者的人,此时正不可开交地扭打在一起。枽鳗升漲苺鈤小説輑⑨?⑶??⒏Ⅲ??o更新

阿诺德已经意识到问题所在。

他认错人了。

身型很像,但眼前女孩并不是那个失控的附加者,刚才一片浓烟中,她刚好和那人发出的声音处于一个方位,他没有多想,直接出手了。

那这人...应该是维克多·基勒的手下。

他刚想松开手,谁知对方忽然发了狠,借着他手腕的支撑,猛地抬脚,重重踹在他前胸。她力道之大,阿诺德听到自己的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窒息和剧烈的疼痛迅速上涌。

自从他身体改造到一定程度后,已经很久没有受到过除皮外伤以外的伤害了。

他皱起眉,向后退去,却只是侧身闪避。

是他认错人在先,没有再还手的理由。

但女孩似乎气炸了,她咬着腮肉,颜色特殊的眸子像着了火,死死盯着他,似要把他烧成灰烬。

见他躲闪,她动作却不停,反而变本加厉地朝着他攻击,连自己胳膊上还在汩汩冒血的伤口都不顾了,一拳一拳,带着血珠,狠狠向他砸来。

有这么值得生气吗?

阿诺德不太理解,想要尽快脱离战斗,但对方动作却越来越快,水平比起刚才和他交手时候,竟然又上了个台阶。

难缠。

他放弃单纯防守,打算出手制住她,却没想到她此时力气大得吓人,不仅硬生生挡下他的攻击,接着又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猛地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后,直扑向他面门。

阿诺德愣了一下,她这一扑,没有给接下来的拳脚攻击留任何余地,就像是单纯要冲进他怀里一样。

等等。

战斗直觉让他下意识偏头躲闪,顷刻,刺痛从肩颈和脖子的连接处传来,像被利刃穿透,有什么东西东西深深嵌入了他的皮肉。

她在咬他?!

阿诺德从没遇到这么野蛮直接的战斗风格,对方就像一头嗜血的野兽,牙齿狠狠穿透他的肌肉,用力撕扯着,像是要把他脖子上一整块肉都扯下来。

他应该感到疼痛的,然后拽着她的头发,或者客气一点,提着她的后领、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松口,然后滚远点。

但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