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把病房的大门关起来之后,林秋禾又好好地闹了一通。

上到她为宗家生儿育女的功劳,下到这些年的辛苦和委屈,总之把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给翻了个遍。

到最后就是一句话。

“宗望川,我们夫妻这么多年,我也不跟你说多的,精神损失费三十万,要么你今天就在这张欠条上签字,要么就永远别想见到你儿子。”

林秋禾杀红了眼,自己的儿子都搬出来做棋子了。

宗望川听得是怒从心中起,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林秋禾却是个光脚都不怕穿鞋的,昂着脖子把自己的脸给递了过去。

“怎么?你还想打我是吧,好啊,来啊,我告诉你,要不然你今天就打死我,要不然的话,我回去就告诉你儿子,你们这一家子究竟是个什么德行,我要他恨你一辈子,永远都不认你这个爹。”

林秋禾的话,把宗家几口人的嘴巴堵得死死的。

这边的林秋禾还在堵门要债,那边的医院账单又一次发了下来。

刚刚拉扯的时候,何穗的手机落在了地上,这会儿正在江挽的手上,江挽刚刚准备上去劝几句,何穗的手机微微震动,江挽低头看了一眼,可不就是催着要医药费的吗?

她怕医院的人会在这个时候过来当面要债,到时候局面只会更加混乱,小心安抚了几句之后,赶紧就去了那边的财务窗口。

“你好,我想结算一下706号病床的医药费谢谢。”

江挽微微俯身冲着里面报了床号,下一秒钟单子就递了过来。

“四万八千八,一次性结清哈,之前的已经欠了好几天了,再不付清的话,我们这边就只能清床了。”

财务人员的手噼里啪啦的在键盘上敲击着,面无表情地说着公式化的程序。

“哦,好……麻烦你稍微等一下啊。”

江挽看着那串数字,脑袋里面嗡嗡作响。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再度出现了。

“江小姐,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第37章 刷卡,被质疑扣上罪名

“许医生。”

江挽面色尴尬的站起来,下意识把账单藏到了身后。

许述就这么站在楼梯口,像是刻意保持二人之间的距离。

看他眼神灼灼,江挽这才想起来接话。

“没事,刚刚的事情,谢谢你了,许医生。”

许述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神情还是那般如沐春风。

“确定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没有,哦,对了,许医生,你之前帮我垫付的医药费……”

江挽攥着身后的账单,神情不免有些窘迫。

“没事,我这会儿刚好有个手术,等我忙完了之后再说吧。”

许述说完,冲着江挽礼貌性的笑了笑,这才转身离开。

江挽看着他的背影,心下涌起了一股子感激,可一回头又不得不面对眼前的巨额债务。

医疗费是一回事,林秋禾那边又是个无底洞。

小小才三岁,如果真的让孩子跟她回去了,以后还指不定会长成什么样子。

江挽自己就是这么个漂泊无依的人,她实在不想让小小也经历她的痛苦。

思来想去,江挽壮着胆子回家掏出了那张副卡。

她纤弱的指尖抚摸着卡上的凸 起,凹凸不平的刻痕刺痛着她的指尖,记忆一下子又回到了得到这张卡的那天。

那天早上,她在楼下的茶几上发现了一张邀请函。

她以为,那是盛连玦留给自己的惊喜,所以特地盛装打扮了一番,等着盛连玦的电话。

去的路上,她还设想过很多种可能。

有可能是盛连玦工作太忙,所以忘记给她打电话,又或者是因为盛连玦正在回家接她的路上。

直到到了那镁光灯聚集的名利场之后,江挽才体会到了丑小鸭闯进天鹅群中的窘迫。

众星拱月的盛连玦,身旁站着的同样身着华服的江澜。

两个人手挽着手,并肩而行,就连笑容的弧度都如出一辙。

当时以为自己是盛太太,是唯一一个能够站在盛连玦身边的女人,所以不管不顾的冲上前去捍卫着自己的地位。

结果得到的只有盛连玦满脸的厌恶和轻蔑和其他人的嘲笑。

那晚,盛连玦把卡扔到她面前。

依稀记得,那是高高在上的冷漠。

是上位者对下位者天然的隔阂,就像是有一条无形的线,当他们两个人划分到了不同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