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 / 1)

拔开壶口,特有的药香清气便钻入了鼻腔,与?他刚刚吃的虽然是同种解百蛊毒的药丸,但显然药的剂量要比他的纯度高上不?少,因为?光是闻了味道江行舒都觉得耳目一下子清明了许多。

此?药草其实极难采撷,虽然苗疆算是盛产之?地,可它生长的地方十分刁钻,条件苛刻,历经几年才能生出一株的东西,磨粉制成?药的剂量每次也是少得可怜,可温绰给他的这药葫芦,他掂量便知,这里面至少有几百颗。

而他身上才多少?十几而已。

心想着,他面色如常,手下捏药葫芦的力道却紧了紧。

不?愧是......苗疆二少主么?

还真是大手笔。

......

待江行舒收拾好一切从屋中出来,温绰已经站在院子的门口等?他有一会儿了。

江行舒见他都无?聊到闭目倚靠在门楣假寐,不?由问道:“其余屋子里都没有人么?”

温绰实在是有些困倦,闻声睁开眼,身子却还倚在门边,懒散的好似无?骨。

随口道:“东边屋子有几个,西边屋子也有几个,但都应该才不?到五天?,我给他们喂上药就出来了。”

反倒是他屋里就一个家丁,还拖了这么久才出来,太慢。

江行舒怎么能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解释道:“让温少主久等?了,那人实在严重些,我将他扶起来才把药喂下去。”

温绰没在意他说的是真是假,只是点点头便又准备去别?的院子:“先找到母蛊吧,驱完蛊再救人,庄家宅这么大,要是按照这样速度走下去,天?亮我们都走不?完。”

三更到四更之?间?这段时间?是母蛊最虚弱的时候,玉腰奴现?在在幕啾啾手里他手头能用的东西不?多,必须也只能趁蛊虫最虚弱的时候才能将它杀死。

江行舒应声赞成?,拿出夜明珠上前照明,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只奈何庄家实在是太大,连走了几个院子,除了群倒在地上昏迷得一塌糊涂的侍女家丁,其余一无?所获。

“这些人应当都不?是庄家人,看来庄家人,是住在后面的。”江舒行说的是,这些都不?过是些侍从和小厮,庄家正主的几人,从衣着打扮上就能看得出,并不?在他们前面看到的这些昏迷的人里面。

温绰奇道:“你是说,我们方才走过的这一路其实都是别?院?”

他确实不?太了解中原人,但也真没见过哪家人家一进门是别?院是下人住的地方,主人院子安置在最后面的,那要是来了客人,那岂不?是进了他家门还要乘马车再走一段路才能到见到主人?

“或许是家业太大,怕树大招风引人偷盗,特意如此?布置的。”江行舒也甚是不?解,思索半天?也就觉得这个理由最合理。

但眼瞧着孤月即将西沉,他们却还是找得毫无?头绪,若是玉腰奴在手,它还能顺着气息帮他找到母蛊本?体?,但现?在温绰也只能另想办法。

权衡片刻,他决定原路返回?:“还是先救人吧,人等?不?得。”

那蛾子蛊已经在这里待了几日,一时半会也不?会离开,他也让照野在院子四角八边都点了狼毒草圈住了蛾子蛊不?会逃到后山,大不?了明日三t?更再来继续找。

可中了蛊的人却只能等?七天?,方才江行舒遇到的那个都已经是第六天?......

不?管怎么说,先将人都救走,到时候就算再来找母蛊,也正好不?会误伤了无?辜的人。

温绰的话都说到了这里,自然是人命最要紧,江行舒自然没有反驳的意思。

走了两步却突然想起了什么,驻足问道:“若是先找到子蛊,不?也能将母蛊引出么?”

温绰头也没回?:“那是自然,可我们连蛊的影子还都没见到,先去找母蛊和子蛊是一样的。”现?在都无?法一下子找到。

先找母蛊是因为?只要灭了母蛊,子蛊自然就会死。

但先找到子蛊的话,会打草惊蛇,子母蛊之?间?有通感,母蛊感受到子蛊被杀也不?会赶来,就算子蛊死,母蛊也不?会死也只是虚弱些,还是会逃的,介时若母蛊狂躁起来,四周已经点的狼毒草都未免拦得住。

“那我若是能找到子蛊,并混淆母蛊的通感引它自己来呢?”

温绰蓦然回?首,一阵无?语涌上心头。

“那你一开始干嘛去了?”

最后还是江行舒解释了一通,温绰才勉强相信了他所谓的借口。

江行舒只能又重复说明:“真的不?是借口,我娘说必须要在真正能够信任的人面前才能够用此?心法。”

“你不?信任本?少主?”

他这话一出口,江行舒都想忍不?住反问:咱俩到底是谁看起来更不?相信谁啊?

“自然不?是,行舒当然知道温少主不?是两面三刀之?人。”

从今晚的所为?,他能看得出这个脾性有些恶劣的小少主本?心不?坏,但,谁不?知道苗疆人善蛊惑人心。

要怪,就怪他是生在苗疆吧。

温绰最讨厌别?人文绉绉的恭维,相信就相信,不?相信也得相信,有这时间?还不?如:“知道那你还不?快开始?本?少主为?你护法,不?会让人伤你的。”

依照江行舒的话说就是一旦开始,若是被打断了那便会承受巨大的反噬,他会重伤,所以才需要相信的人守在他身后,以防有其它的危险突然袭来。

江行舒闻言便找到一处空地盘膝坐了下来:“那行舒便开始了。”

温绰手握他给的匕首点点头,也遵守承诺抱臂站在他身后。

其实他在苗疆并不?是没有听?说过这种引子寻母的蛊术心法,只是隐约记得要用此?心法似乎不?止是需要有人守着这么简单,应当还需要某种前提,毕竟此?心法劳心费神,对身子还是会有影响的,不?是谁都能使用,也不?是谁都能学会。

但具体?是什么前提,他只记得幼时背的蛊书上似乎清清楚楚的提到过,蛊术那么多,真正能学会并用到需要的其实并没有几个,所以他也清清楚楚的记着,关?于这个蛊术心法的详解,他是一点也没背。

而且现?在寨子中会此?心法的,好像也寥寥无?几了。

守了一会,只见远处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靛青,温绰估摸着时辰快离四更更近了,忍不?住问道:“还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