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会不会是他兼职做外送……”
“等等,房东先生!你确定昨天晚上真的有订炒饭吗?”唐柏萱毫不犹豫地质疑:“难道不是你的幻想?”
“当然有!难吃到我绝对不会忘记!这绝对是现实!”
“有比靖婷姊做的菜难吃吗?”
“我觉得不相上下”严春雨意识到话题渐歪,忙回归正题:“我没有做梦也不是幻想,我真的看到一个外送员和汤高宇很像!”他惨白著脸说:“所以当时我才在想,是不是汤高宇偷偷出来送外送……”
“如果你是在这之前跟我说,我说不定会相信,但现在不可能啦。”
“为什么?”
接下来唐柏萱的话让严春雨瞪大了眼睛:“因为汤高宇要复出了啊。”
严春雨只觉得脑袋炸开,耳朵嗡嗡作响。
他的眼球几乎要瞪出来,结结巴巴地说:“复、复出?这怎么可能?”
“今天早上的新闻,应该是娱乐版面的头条吧。房东先生你不看新闻,好歹也会刷一下社群软体吧?”
严春雨支支吾吾,不知道要从手机方案目前是易付卡开始说起,还是先谈到他的手机目前都只是拿来订外送。
“总之,汤高宇都要复出了,没道理去送外送吧?”
“说的也是……”
“房东先生。”唐柏萱咳了一声。“你……你很喜欢汤高宇吗?”
“……”严春雨因为尴尬涨红了脸,说“是”或“不是”都不对。“稍微……有关注他……嗯……稍微啦……”
唐柏萱露出“我都懂”的表情,竟然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喜欢他的脸?”
“……”
“房东先生,晚上与其点外送,不如多出去走一走,去去gay bar……呃,或公园之类的?”
“……”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去公园。
唐柏萱显然对外送员能多像即将复出的偶像抱持著高度怀疑,也不认为是偶像亲自送外送,对话就这么结束了。严春雨三翻两次接收到心灵攻击,只能抱著伤痕累累的灵魂回到屋内。
确实,如果要复出了,那么外送员是汤高宇本人的机率就很低。况且,当时太紧急了,外送员大头贴又很模糊,他只能确定至少有七八分像。
如果可以再遇见那个外送员就好了。他想。
抱持著这样的想法,他连续三天都在一样的时间下单,不过不是太晚被店家取消,就是因为太久没有外送员接单而被取消。
苦思冥想了数天,洗完澡的严春雨在第七天的半夜,咬牙订了那份恶梦般的三色豆炒饭。同样的时间、同样的餐厅。想到味如嚼蜡的米粒和可恨的三色豆,严春雨就觉得心痛,舌头都因为预感到那无聊的口感而微微发麻。
这一次,萤幕上很快出现外送员。他颤抖著手捧高手机,细瞧之后差点叫出来是名为泰明的外送员,魏泰明!
他跳了起来,然后在有限的空间内转了一圈。严春雨双手抱胸、嘴裡嘀嘀咕咕,因为思绪混乱的缘故,说出来的话也没什么逻辑:“不可能是他……不可能是他……长得像……脸……”他停下脚步。“不……果然不是他不是他。”
说完,严春雨舒展了眉头,但很快又紧绷了嘴角。
恰在这个时候,门被敲了两下,同时,手机萤幕上果不其然地显示:“外送员泰明已经抵达”,以及依然贴心的提醒:“取餐时,请自身注意安全,有任何危险请立即报警”。
手搭在门把的时候,他犹豫了两秒才打开。
门外果然是几天前高大帅气的年轻男子,魏泰明。这一次,魏泰明把头髮扎在后面,额头上有几缕软髮,看起来仪态慵懒,令严春雨忍不住嚥了嚥口水。
“那个……”
“又见面了,春雨。”
“泰明……”
魏泰明再次弯腰,把没有香气又冷冰冰的炒饭放在书堆上。抬起头的时候,他的笑容看起来有点冷,一边的眉毛挑起。
“你又点了这家。是因为这家的炒饭很好吃吗?”
“很……还可以。”他无法昧著良心说好吃,感觉说出来的瞬间,就会有一道春雷落下,打在说谎的他身上。这是他两年以来,第一次主动和陌生人说话,不由得支吾:“上、上次很抱歉……”
“上次怎么了吗?”
“就是说你很像汤高宇……他是一个偶像。”
“你有在追星?”
“稍微。”他回答得很含糊。
魏泰明又问:“你喜欢他吗?”
“咦?”
“你喜欢汤高宇吗?”
因为别过眼神的关係,他并没有看到魏泰明的表情,馀光只觉得对方一直挂著笑容。
“与其说喜欢不喜欢……不如说,稍微有记住他……”
“稍微。”魏泰明重複著。
意识到的时候,魏泰明已经踏进他又窄又乱的空间。高大的年轻男子让乱糟糟的空间显得更加狭窄,好像只要魏泰明左一步、右一步,就能把书堆通通踢倒,令他物理以及精神的世界再次陷入混沌之中。
脸,果然和汤高宇有八分相似。这是严春雨的第一个想法。魏泰明的脸靠得很近,逼得严春雨直视他的眼睛。也因此,严春雨嗅见若有似无的酒气,很淡,所以不难闻,让他也不禁微醺。
他脱口而出:“你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