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附近离法院那麽近,还是会撞到同行的,我是无所谓,你真的不怕吗?”
话音落下,凑到他耳边,带著一抹戏谑的微笑低声道:“不怕被人看到敖法官,跟刚刚一起打完官司的律师,一起吃饭?”垂目,捕捉到对方的耳朵,仿佛被他的气息烫得慢慢变红,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磁性的声音,滚烫的气息,都让Levi不知为何,在炎炎夏日裡,全身竟起了一层细密的颤慄,而耳朵却矛盾地变得越来越烫。
“所以,你为什麽一定要跟我一起吃饭?自己一个人就不能吃饭吗?”他忍无可忍,太阳穴跳得有点疼。
这个人,怎麽可以用自己无理的要求反过来要胁他?
“我好歹是你师弟,杰克还特意要你关照我些。难得师弟今天来到市中心,还那麽巧又遇到你,赏脸吃餐饭都不行吗?难道我的要求很过分,很无理?”似乎看穿了Levi心裡在想什麽,充满委屈的语气,好像Levi做了什麽很过分,欺负他的事似地。
该死!从不说髒话的Levi实在忍不住在心裡暗骂了一声。
他生平第一次有种被人操控的憋屈感,却又无计可施,只能眉头紧皱,无可奈何地抬脚往大堂走去。
Ethan忍住得逞的笑容,默默跟在他身边。
心裡开始七上八下地跳个不停。意识到自己就快进入到他的私人生活领域,呼吸都不受控地沉重急促起来。幸亏大堂裡扑面而来的冷气,帮他把那股躁动不安强压了下去。
等电梯时,他不动声色地稍稍跟Levi拉开了点距离。悄无声息地确保之前的死缠烂打,不会给对方过多压力,不会进一步引起对方的不安和反感。
第14章 第13章 第一个
07-15T23:02:33.663
电梯直达公寓顶层40楼,两人进入Levi的三千尺複式豪宅。
一踏进房门,一股淡淡的雪松幽香飘然而至。Ethan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虽然从Levi的性格,多多少少已预料到他的家必然是井然有序的,但没想到无懈可击到这个地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被精心打理过,窗明几淨。高品质的木质地板没有一丝灰尘,每一块都像是经过反复擦拭,光滑得能照出人影。整个空间,没有任何一丝“家”的琐碎痕迹和气息。
“你穿这对拖鞋。”Levi从壁柜裡取出一双全新的名牌拖鞋,放到他脚下。
“你不会是每来一个客人,就拆一对新拖鞋吧?”Ethan一边换鞋,一边好奇道。
“不是,你是第一个。”Levi淡淡道,换上自己的拖鞋。
“第一个?”Ethan心头倏地狂跳不已,“你的意思是,我是第一个来你家的人?”
“嗯,不算我父母的话。”他换好鞋,把公事包放在入口处的柜子上,从壁柜裡取出衣架,挂好脱下的西装,看向Ethan:“你不脱西装吗?”
Ethan终于从“成为第一个进入他家的人”的狂喜中恢复过来,迅速脱下西装递给他。随手把公事包放到柜子上,毫不客气地走入客厅打量著四周。
宽敞透亮的客厅裡,傢俱佈置简约大方,每一件物品和装饰品的摆放都恰到好处,像是经过了精密的计算和设计。
米白色宽大的L型真皮沙发上没有一丝瑕疵,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其上,为它镀上一层淡淡的珍珠光晕,美好得像是艺术摆设,让人不好意思坐上去。茶几上整齐地摆放著最近期的法律和时事杂志。
挂在牆上的简单艺术画作,全部偏向冷淡色系。唯有角落裡的绿植带来一抹生气,恰到好处地为偏冷的空间,制造了一抹绿意和温暖。
整个空间显得既宽敞又克制,像艺术展馆,像示范单位,像酒店总统套房......
却唯独──不像“家”!
如此完美,让Ethan心裡莫名其妙生出一丝怜悯。
他,一直就生活在这样一个克制、规范、井井有条的环境裡吗?
他的生命裡,可曾有过激情,放任或随心所欲?
他,真的快乐吗?
“我们叫外卖吧!”Levi跟过来,边说边取出手机。
Ethan没回答他,径直走进开放式厨房。来到冰箱前,打开冰箱检视著裡面有些什麽食材。
“你做什麽?”Levi跟著他来到厨房,眉头微蹙,不安地问道。
“看来你平时在家也会自己煮食呀!竟然有这麽多食材。”Ethan查看著冰箱,为裡面齐全的食材储备感到惊讶。
关上冰箱门转身微笑道:“既然是我非要来你家吃饭,自然应该是我来煮。”
“你会下厨?”Levi略微讶异道。
“怎麽,我的样子不像会吗?”Ethan笑著眨了眨眼,把他往厨房外推,“你去洗手忙自己的事,做好了我叫你。你的午餐时间有多久?”
他看了眼牆上的挂钟,心裡估算著时间。
“2点之前要回到法院。”
“那我们有差不多两个小时,足够了。”Ethan开心笑道。
随手扯下领带递给Levi,顺便解开衬衣领口的头两颗扣子,露出性感的喉结和锁骨。又卷起袖子,前半截线条优美的手臂展露无遗。
Levi的视线无法控制地被他的动作牵引,落在锁骨上时,突然感到一阵口乾舌燥。
慌乱地拿著领带转身离开,到入口的壁柜裡取出他的西装,把领带跟西装挂在一起。西装上传来一阵淡淡的幽香,跟上次在杰克家闻到的味道是一样的。
这到底是什麽香味?
真的从未闻到过,他不自觉地把西装放到鼻翼前,深深吸了口气......
下一秒,当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麽时,惊得差点把整件西装丢到地上。
心慌意乱地把西装重新挂回到壁柜裡后,逃入洗手间,用冷水好好地洗了个脸。
等他再次从洗手间出来时,又变回那个镇静自若,波澜不惊的敖法官。
厨房裡传出一阵煎牛扒的香味,引来肚子一阵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