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雨灵是班长,学习成绩优异,空气刘海下面的眉眼圆溜溜的,很可爱。苏律雅对她印象一直不错。
“咦,这是什么?”苏律雅翻着考勤小册子,忽然从里面抽出一张粉色的纸。
段雨灵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俏脸一红,“哦,老师,那个,不好意思,那是我私人的……不小心夹在里面了。”
“情书哦?”苏律雅扬了扬手上的纸片,笑道:“不介意我看看吧?”
他平时和学生处得跟朋友似的,当下段雨灵也没有拒绝。
苏律雅打开,打眼一看,前面絮絮叨叨一堆话,写了一整张纸,只有最后几句中文言简意赅,中心突出:“I love three things in the world. The sun, the moon and you. The sun for the day, the moon for the night, and you for ever.”
几行字被苏律雅深情地念出来,段雨灵俏脸更红了。
“这字写得不错。”苏律雅和她开起了玩笑,“老师能八卦一下吗?这是谁给你的?”
他也只是随口一问,
没想到,段雨灵羞涩一笑,嘴角荡起一双梨涡,“嗯……是洲洲给我的。”
苏律雅心中一凛,“路雁洲?”
“是啊。”段雨灵低着头,“不然还有谁。”
“他什么时候给你的?”苏律雅脸色陡然一变,脱口而出。
段雨灵看苏律雅严肃的表情,还以为是在责怪她,辩解道:“就是今天中午啊,老师问得那么细干嘛。我们只是互相喜欢,绝对不会影响学习的。还有,老师答应我,不可以告诉别人哦。”裙内(日更二=氵泠(流久二氵>久流?
“放心,老师不会告诉别人的。”苏律雅脸色苍白到近乎透明,几乎是花了全部的力气才能让自己保持面上的平静,“不过你不用担心,学校不会管你们这些事情。”
确是如此,他们学校的规章制度偏西化,对于学生之间的恋情,认为属于学生的隐私范畴,老师是无权过问的。而校园恋情,学校的态度是不鼓励,也不禁止。
而老师和学生之间的关系,却必须受到严格监督,校方也是为了避免老师利用学术上的权利,或是年龄差距,潜规则学生。如果是作为普通家长的话,苏律雅也觉得这些规定并没有任何不对。
不过,他现在是一个爱上自己学生的老师。
看着眼前这张往日里都觉得很可爱乖巧的少女脸庞,苏律雅忽然间生不出任何愉悦的心情。
【作家想说的话:】
二更~
第二十六章 蒙在鼓里的学生
时间回到约莫半小时前。
路雁洲从办公室里出来,他才解决了一个自认为的隐患,意外中和老师的关系又有了进展,心里忍不住雀跃,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一些,嘴角也挂着一丝笑意。
他整个人被恋爱的泡沫包裹着,对外界的信息就有些迟钝,走到教室门口时,段雨灵刚好从里面出来,二人迎面撞上。
段雨灵不像小胖那么有冲击力,不过路雁洲还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像是怕染上什么瘟疫一般,急忙往右侧避了避,给她让路。不料段雨灵脸红了一下,也往右侧闪了一步。
二人都急着给对方让道,让来让去,反而在教室门口纠缠了一会儿。
路雁洲无奈,索性贴着门框,站直了不动,让她先过。班花低着头,嘴角漾出一个笑窝。路雁洲也忍不住笑了,谁叫他今儿心情好呢,一路上见谁都笑得像个傻子。
“你讨厌!”段雨灵娇嗔道,跺了跺脚,从遮住眉毛的齐刘海中抬起一双圆眼睛,看了他一眼,却站在原地没动。
路雁洲摸了摸鼻子,有些莫名其妙。想着你不过,我先过,就径直绕过段雨灵走进教室。
他从办公室出来后,一路走得又急又快,步伐迈得很大,校裤的口袋本来就不深,没注意到身后的一张小纸片已经露出来大半,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的。眼下班花看着他的背影,就见到路雁洲身上掉出来一张粉色的小纸片儿。
“诶……”班花轻轻喊了一声,路雁洲没有听到,她忙又捂住嘴巴,兀自走过去捡起纸条,轻轻打开来看。
其实路雁洲避着段雨灵不是没理由的。
路雁洲平时不怎么关注班上的女生,他可能是开窍比较晚的那种小孩儿,在苏律雅之前,对异性的兴趣很淡,整个高一上学期,他连班上大部分女生的脸都没认全,包括被大家奉为班花的段雨灵。
两人平时也没啥交集,段雨灵个子娇小,坐在前排,路雁洲坐在最后一排,如果不是刻意搭讪的话,基本没有机会交流。不过段雨灵有时候会来看他们下午的跳高训练。
他们班有好几个同学都是校田径队的,只有汪雨铎和路雁洲练跳高。每次训练间歇,段雨灵和汪宇铎都有说有笑,路雁洲对他们聊什么并不感兴趣,不过也能看出来,两人感情似乎不错。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从哪里流传出来的,说路雁洲喜欢段雨灵,要和汪宇铎抢班花。两个跳高队的劲敌打了赌,赢的人才可以拥有段雨灵,路雁洲是为了段雨灵才拼命训练,差点手腕骨折的。
作为故事男主角之一的路雁洲,在医务室里抱着自己刚刚骨折的手腕:……?
路雁洲以为像这种戏剧社的小胖都编不出的离谱剧情,应该不会有人信,但当时整个校园网都在疯传他们三人的瓜,瓜友们甚至自发分成了两个队伍,一队信奉爱情跨越阶级,支持路雁洲;一队信奉门当户对,支持汪宇铎。
两队人马每天在论坛争得面红耳赤,很快上升到人身攻击,说路雁洲根本配不上班花,路雁洲就是那只拱了白菜的猪,根本痴心妄想。而路雁洲党则嘲笑汪宇铎天赋平平,练了四五年还没人家路雁洲练一年跳的好,活脱脱一个现代版跳高界的方仲永。
这可就大大刺痛了汪宇铎的神经。
那段时间,刚好汪宇铎正看路雁洲不爽,听了这个传言,更不让他好过了。
路雁洲觉得这个故事里,最无辜的就是自己了。就高一那会儿,他连段雨灵的脸都没看仔细,就平白无故被汪宇铎刁难,被二代党们冠上一个“拱了白菜的猪”这样一个名号,他可太冤枉了。
最后虽然自己以绝对的实力征服了队友,但他也真的没有一星半点喜欢段雨灵的意思。
他只想祝二位新人幸福。
路雁洲也是后来才被小胖科普,原来段雨灵和汪宇铎,都是出生所谓的豪门,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两人又都是嘉德初中部直升上来的,关系非比寻常。
这就让路雁洲更尴尬了。行啊,你们青梅竹马就青梅竹马,有我什么事儿啊。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以致于后来路雁洲见了段雨灵,都是绕着走的。小直男路雁洲对一切不必要的人际麻烦都过敏。
就这,还有不死心的把他的行为解释成,路雁洲爱而不得,黯然神伤,为女神背水一战,等世锦赛的冠军奖杯拿下之日,就是两人爱情结果之时?
路雁洲一脸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你们这些人,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