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如归脸色不太好看,但得?知卿若也愿意后?只能同意,黑着脸点了?头。

卫燃看着人群里冲他微笑?的祝卿若,缓步朝她靠近,她站在那,等他走?过去。

在这一刻,之前经历无数次回溯都在此刻得?到了?圆满。

他再也不用看着她与?别人白?首。

这一次,祝卿若只属于卫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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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燃想?要立即与?她成亲,但他现在这个身体只有十?五岁,就算他心?理年龄已经成年,祝卿若还是觉得?这么早和他结婚会有负罪感?。

卫燃没办法,只好将婚礼定?在他二十?岁加冠后?。

已经等了?那么多个五年,也不怕再多一个五年。

并且再也不是没有未来的等候,这一次,他得?到了?回应,这些?等待的时光也是他苦心?孤诣谋来的。

他甘之如饴。

在这五年里,卫燃仍然维持着祝卿若眼中的人设,大力支持她的事业,也始终保持忧国忧民的理想?主义者思想?。

他们一起为大齐做了?许多好事,二人在整个大齐都赫赫有名。

实际算起来,祝卿若的名声还要更大一些?,她尚未与?卫燃成亲,仍是自由身,无拘无束,而卫燃虽然有出来的机会,但大多时间都困在上京,难以脱身。

祝卿若与?外祖家合作,将世盈商铺一步一步开遍整个大齐,将利国利民的物件送到了?每一个大齐百姓的手上。

她走?了?很远,看了?很多,也感?悟很多。

兴办学堂,抢险救灾,广施善德。

一年又一年,在大齐百姓心?里,世盈商铺的祝娘子已经是活菩萨般的存在。

所有人都为陛下与?祝娘子的结合而高兴,都盼着祝娘子当皇后?,做他们名正言顺的国母。

成婚这日,祝卿若问卫燃,做了?这么多,名声却大多落在她头上,有没有觉得?不公平?

彼时她正吃着桌上的点心?,看着她披散的长发,卫燃始终笑?吟吟的,他没立即回答,只是凑过去也要吃。

祝卿若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卫燃不理,就着她的手将她之前吃的那块咬了?一口。

祝卿若看着被他咬了?一口的点心?,沉默片刻后?,将剩下的半块往他嘴里塞了?进去。

卫燃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一面笑?一面将嘴里的点心?吃完。

“你?和我有什么区别?”他这样回答。

祝卿若抬眸看他,卫燃低头凑近她,他的面容因时间流逝而渐渐显露初见时的模样,每看一次祝卿若都忍不住惊叹他此生令人惊艳的容颜。

此时他那妖冶深邃的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眼底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祝卿若从未怀疑他的爱。

她垂眸避开他的视线,忽然提起别的事,“太医说你?最近身体越来越差了?。”

卫燃眼底划过一道复杂的情绪,很快又被他掩盖,转而覆上打趣的笑?意,“看来太信任你?也不好,我再三叮嘱不能说,结果他转头就跟你?说了?。”

祝卿若再次看向他的眼睛,“你?信任我?”

卫燃点头,毫不犹豫道:“全世界,我最信任你?。”

他回答得?无比痛快,就像这几年里每一次选择都只会站在她这边,在他眼里,除了?祝卿若再没有位置能容纳其?他东西的存在。

他将一颗真心?捧到祝卿若面前,不求回报,只要她爱他。

感?受到心?脏又一次悸动,祝卿若勾出一道没有温度的笑?,眼睛都冷了?下来,“你?信我,我却不信你?。”

突如其?来的无情叫卫燃愣在原地,连反问都忘了?。

祝卿若已从温情中抽身,露出生意场上磨练出的钢筋铁骨,“这些?年经历告诉我,样样合你?心?意的,或许是敌人精心?包装设计,特意送到你?面前的,里面装的是什么,没人知道。”

她的目光落在卫燃不知所措的脸上,“你?这个人哪里我都喜欢,没有一处不合我心?意,每一个举动都牵动我的心?,让我时时刻刻为你?心?动着。”

她近乎表白?的话在此时却让卫燃心?中冷冽,脸上仍然是迷茫的,“你?...是什么意思?”

祝卿若凝视他的眼睛,“我是真的喜欢你?,但这喜欢若是旁人刻意谋划而来,我就不想?要了?。”

卫燃反应极大,紧紧握着她的手,“你?...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这怎么可?以?我们都已经成亲了?。”

祝卿若看了?一眼他因为激动而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就算在此刻,他也克制着,没让自己?太过用力弄疼她。

她的语气有些?复杂,“你?装的很好,因为喜欢,所以交付信任,给了?我滔天的权势,并且从不怀疑我的目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能有机会发现你?的漏洞。”

卫燃心?中忽然涌现一股难以忽视的惊惶,这股惊惶促使他再次收拢手心?。

祝卿若看了?一会儿二人交叠的手,随后?将手从他手中抽了?回来。

“启元四?年,景州流民带来疫病,是你?以身犯险召集天下医者会诊,这才研制出了?药方,救下全城百姓。”

她向来是温和的,但在此刻,卫燃却听出了?莫名的冷意。

“你?手中的药方,是从何而来?”

他听见她这样问他,像牢狱中审理犯人的长官,不夹杂一丝私情。

卫燃觉得?心?在滴血,脑中仍然要清醒而迅速找寻应对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