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听说这祝家女与国师和离,还回了云州,他们报复的小?心思便逐渐升起,只?是?她一直待在云州,他们如今没有实权,没办法报复她,只?能先按下不表。

直到听说她来淮州行商,他们瞬间便心照不宣地联合起来拦住她行商的脚步。

她如今不过是?小?小?的商户女,会做生意又如何?

没有客人,照样是?个没壳的王八,任由他们斩断她的手脚。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祝卿若非但没有退出淮州,甚至还在埋头?开店,就算门可罗雀,她还是?坚持将商铺开满了整个淮州。

这让高琉等人都嗤笑连连,纷纷觉得这女人怕是?疯了,于是?心中更加放松,坐等祝卿若破产,丧家之?犬一般滚出淮州。

这样舒适的日子过了近半月,直到某日,原本无人问津的世盈商铺忽地涌入大批客人,一个个都热情似火的模样,险些将门槛都踩烂了。

稳坐高台的大人们瞬间慌了神,又气又恼地派人去查,他们明明拦下了所有消息,淮州的百姓连这些店铺是?什么时候开的都不知道?,怎么会进去买东西?

手下将查到的消息传回来,原来是?几日前,有一伙从禹州来的行脚商带了几车货物,来淮州行商。

由于他们只?拦截了云州和景州的消息,并没有拦截其他州府的商户,所以当时没有制止这伙人来淮州。

没想到的是?,他们的货物,正是?祝卿若店铺中的几种,香皂、牙膏、精油等等简便好用的东西,还有女子所用的口红、护肤乳等物,应有尽有。

这些货物一经转卖,很?快就传出了名声,一传十十传百,百姓纷纷去找行脚商预定下一次的货物。

只?是?行脚商能力?有限,没办法买来这么多的货物,只?能遗憾拒绝了大部分的订单。

没订到的百姓们无比叹惋,都说,要是?早一点?就好了。

这时,有人说,其实这些货物他们淮州也?有,都开店大半个月了。

此消息一传开,霎时掀起一片波浪,他们这才发现,原来淮州不知何时早就开起了店铺,里头?的品种甚至比禹州行商卖的更多、价钱更便宜。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竟是?连光洁照人的琉璃镜都有!

于是?,买过的人就去世盈商铺继续买,没买过的也?去世盈商铺见见被人吹得天上有地上无的香皂等物,这一进去,便再也?没去过别家货品店。

这样的发展气煞了高琉等人,稍微一想就知道?,那伙禹州行商定是?祝卿若派去的。

真是?狡猾的女人!!

眼见祝卿若的势力?越来越大,遍布整个淮州,日进斗金的商铺叫高琉等人都为之?垂涎。

他们互通想法,决定用所剩不多的权势彻底压倒祝卿若。

之?前他们囿于名声,没有直接出手,如今眼见祝卿若越来越有钱,他们便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贪婪,联合出手,用官府的名义,强行关了祝卿若的商铺。

百姓虽心中愤怒,但也?不敢跟官府对上,只?能绕道?离开。

祝卿若并没有多伤心,她看?着贴上官府封条的大门心中十分平静,面对官府来人的凶悍气势,她始终温和以待。

到最后,官府的人都不好意思再凶她,贴完封条就带着人离开了。

祝卿若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所有人都看?见她店门口的封条后,才转身欲要离开。

她走?了没几步,就被一名小?厮打扮的人拦了下来。

“祝...!!!”

那人还没碰到她的衣袖,祝卿若身后的摇光就已?经拔剑对上了那人的脖子。

清秀小?厮浑身一颤,霎时后退几步,拉开了与祝卿若的距离。

祝卿若的眼睛落在与她隔着几人距离的小?厮身上,没有叫摇光收回剑,开口道?:“这位小?兄弟,有何事找我?”

那小?厮看?着还对着他的长剑,咽了咽口水,艰难道?:“我家主人请祝娘子相见。”

祝卿若闻言,意有所觉地往对面的客栈二楼望了一眼,那里的窗户正紧闭着,什么也?看?不见。

她却感觉到有人在紧紧盯着她。

祝卿若猜到了来人的身份,开口道?:“那便带路吧。”

说着要他带路,实则抬脚就往客栈门口走?去,半点?不曾犹疑。

小?厮眼睛睁大,他还没说去哪呢,这人怎么猜到主子在那个客栈里!?

带着惊疑的心情,小?厮很?快就赶了上去,带着人往二楼雅间去了。

他将房门打开,露出了里头?的人。

祝卿若的目光越过房中摆设,径直往窗边坐着的人身上看?去。

深衣常服覆身,勾勒出尚且精壮的身子,看?起来就像一个青壮年男子,只?是?面上深刻的纹路将他的真实年纪暴露出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祝卿若让摇光与开阳守在门口,自己走?了进去,在距离男人不远的位置停了下来。

“高大人特意找我来此,有何要事?”

高琉眼底划过一丝惊讶,“你怎知我姓高?”

祝卿若淡淡道?:“大人似乎并没有遮掩身份。”

高琉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他不遮掩是?觉得以祝卿若如今的身份查不到他身上,可她竟然查到了,甚至一眼便能猜到他的身份。

看?来这祝卿若比他想的要更难对付一些。

心中略过这般想法,高琉脸上却没什么变化?,好似没将祝卿若的话?放在心上。

但祝卿若没有错过高琉眼底的倨傲,他看?不起她,虽然藏得很?深,但还是?被她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