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林萧勾了勾嘴角,“你应该问你的小奴隶,而不是我。”
夕驰不知道林朝看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当林朝转过身眼神有些冰冷得陌生地朝他看过来的时候,夕驰只觉得嵴背上冷汗淋漓。
“解释。”林朝将手机画面调回了那张图片上,放在夕驰眼前。
“我.....”,夕驰本想说自己什么都没做过,没“勾引”过谁,一定是栽赃陷害P出来的。但是他看见照片里自己身旁的男人时,他想起来了。
那是他一个朋友,嗯,就是那天怂恿他离开林朝的朋友,他们喝了很多的酒,聊了好一会儿天,可是最后夕驰还是决定背水一战,刺激一下林朝的神经。他那晚本就是喝的醉醺醺的,两个男人将手互搭在肩上....也挺正常的。
“这只是一个朋友阿...”,夕驰有些不解。
“搂着腰的朋友?”林朝的眼神冷了几分,“我记得告诉过你,如果有对象,我们就结束。”
夕驰蒙圈了,他哪里有搂别人的腰,他哪里有除了林朝以外的对象?
“我没有搂腰阿!那是肩阿.....就是搭了一下?”他狡辩道,声音也因为觉得林朝仿佛是瞎了一般,提高了不少。裙er散伶鎏韮er散韮鎏)
林朝收回手机,准备给夕驰看看“证据”,身后的男人开始发难了。
“林朝,这就是你教了半年的奴隶?倒是不如我养了三天的狗。”林萧语调平平,像是在陈述一个摆在眼前的事实。
林朝悬在手机屏幕上的手顿了顿,他突然觉得似乎也没有什么必要给夕驰看所谓的证据了,既然夕驰都承认那确实是他,一切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林朝有些难以置信,又有些不舒服。不是一些,是很不舒服,他想起平日里逸恩看夕驰的眼神,想起每次自己去找夕驰两人站在一起亲密的样子,想起夕驰对逸恩的所有身体接触都毫不抗拒的......
林朝觉得此刻自己脑子里乱成了一团,从未这么乱过。他甚至想起了那天夕驰当着他的面同一个男人开房,想起那个男人就在自己的眼前将手放在夕驰的腰间,想起夕驰主动抱着那个人,想起两个人最终抱着抱着就抱上了床去......
夕驰见林朝迟迟不说话就急了,他觉得林朝神情有些不对劲,“林朝,我没有....”他也不知道这要怎么解释,难不成将人叫来当面对峙?
“住嘴!”
林朝吼的特别大声,他心里正乱着,听见夕驰仍在狡辩,狡辩他亲眼所见的真相。
夕驰觉得林朝怕是魔怔了,自从见到这个所谓的父亲以后,整个人就一直是生气的,只不过一开始,并不是冲着自己。他委屈极了,想起自己跪在地上就更委屈,他这回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做阿!
“你干嘛凶我!我就是同朋友喝了就,聊了天,然后就走了,你凭什么这么凶我?”夕驰红了眼,语气也有些冲。
就在此刻,身后传来了敲门声,轻扣了三下,然后一个服务员打扮的人推着传菜车走了进来。
夕驰本就受了气,又不想旁人瞧见自己这副模样,蹭地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夕驰本就长得不矮,只是相较于林朝骨骼偏瘦弱许多,这一站起身,他明显就比坐着的林朝高了不止一截。
他居高临下地瞪着林朝,一脸怒气,眼睛里也冒着火光。
服务员倒是一副两耳不闻身边事,一心只推传菜车的模样,这会儿已然路过了夕驰,将车停在了林朝的座位一旁,然后开始置换桌上和推车里的菜。
林朝其实真的是个好脾气的人,哪怕是他刻意而为,但至少他这一份刻意是维持了数十年的。可此刻他面对着俯视着他的夕驰,想着心里那些乌七八糟的画面,一张脸冷到了骨髓里。
他就像是夕驰所想一般魔怔了似的,抄起手边传菜车上的一盆凉菜,就往夕驰脸上甩了过去,油腻的汤汁溅在手上也同没知觉似的,只是死死地、恶狠狠地,又有些阴森可怖地盯着夕驰。
“跪下!”
这是夕驰在这间房里第二次听见这句话,同样森冷的语气,同样带着一股不屑和怒气,却来自两个不同的男人。
而这一句,
来自他爱的男人。
爱到骨子里去的男人。
【作家想说的话:】
我同驰驰道歉...真的,我应该在前面完结的TAT....我为什么要这样对驰驰.....
可是我停不下来了....
勾引
夕驰怔怔地愣在原地,他有些睁不开眼睛,汤汁里像是醋液似的东西流进了眼角,他觉得眼睛疼得厉害。可他也没拿手去揉,此刻比之眼睛的酸涩感更为明显的是心里的痛楚。
他同林朝在一起以后,隔三岔五就要被训一训,身上的伤也一直消了又添。林朝教训人的时候从来不存情,总要冷着张脸,让人心生畏惧。林朝.....
可林朝从来没有,哪怕一次都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同他说过话,这样森冷的、不屑一顾的,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夕驰有些找不准词儿来形容,他想了好半天,想了好多不同的人、不同的表情,还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当他和家里说自己是个对着同性才有感觉的人,爸妈也是用这样的语气同他说话,生气的,失望的,轻视的。
对了,轻视的。林朝.....他..看不起自己?
“林朝....林朝!”夕驰像是只溺水的猫儿,声音绝望而恐惧,他是胆怯的,同样也是疯狂的。
“跪下!”
夕驰瞧不清林朝的表情,但是他眯着眼看见林朝站起来了,就在他面前。长》腿》老‘阿、姨,整;理(
“林.....”
啪!
“....Chao...”,夕驰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林朝只打了一巴掌,像是要他命似的一巴掌。他身形有些不稳地晃了晃,嘴里好像破了一块皮,正缓缓地往外淌着血。他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觉得喉咙里像是哽着根儿刺,再也发不出声音来。
一边儿两耳不闻身边事的服务生此刻已然吓傻了,林萧低声说了句出去,那人便慌忙退出了门外。
“跪下!”林朝重复着单调而残忍的命令。
夕驰仍旧呆站着,身子微微哆嗦,却是一直没有动作。脸上此刻高高肿起了半边儿,还有油水似的汤汁不断从额前的碎发上往下滴落。他终于像是习惯了眼睛里的异物感,微微眨了眨眼,又像是牵动了脸上的伤,疼得嘴角轻颤。
他看见眼前的林朝恢复了那张冷冰冰的,无甚表情的脸,他有些惊喜地、像是寻回了失物一般。然后他冲林朝撅了撅嘴。
林朝,驰驰好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