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萝拉有何高见?”
“难道不是你教我几招?”
“互相切磋吧。”
珀耳塞福涅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走了,芙萝拉有些愣怔。她自认为已经活得很低调了,却还是活成了最招风的大树。珀耳塞福涅的不友好很明显了,芙萝拉却不知道她下一步会做什么。想不出来就不想,她刚想缓一口气,却想到宝瓶还没有上交。
托哈迪斯的福,她不用再做斟酒官了。
进入大殿,居然空无一人!
芙萝拉往里面走,却听到了阿芙洛狄忒尖锐的声音。
“宙斯,我听阿波罗说赫墨拉在巴萨勒森林出事了。”
“哦?怎么说?”
“好像是这位白昼女神巡视的时候被那里的一种毒性花的茎叶缠住了,现在情况不容乐观。”
“阿波罗那小子怎么知道的,消息准确么?”
“他驾着太阳车在空中当职看见的,千真万确。”
“那你来我这里的用意又是如何?”宙斯的声音变得微妙起来。
“当然是来报信的。”
“只是这么简单?”
阿芙洛狄忒轻笑,“顺便让我们的花神芙萝拉救助一下赫墨拉。”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点,芙萝拉不禁抱紧宝瓶集中起精神,谁知道这两位又在动什么歪脑筋。她四周打量,找到一个更隐蔽的柱子后面偷听。
“巴萨勒森林,毒雾迷漫,有奥林匹斯中的冥界之称,甚至连神祇前往也要喝下赫柏那里的净化之水方可,更别说神格还没完全成型的芙萝拉了。”宙斯忽然狂笑不止,“阿芙洛狄忒啊,你对抢了逆风头的女神还真是残忍,以后谁还敢说你胸大无脑我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哪儿这么多废话,就说你答不答应吧。”美神的话音里透着些许不满与不耐。
“你想好怎么向哈迪斯交代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没有什么是一个美女解决不了的,实在不行我亲自上,就不信他哈迪斯能抵抗我的魅力。”
“再陪哈迪斯之前,不如先陪陪我?”宙斯猥琐的声音传来。
“死鬼,先干正事!”
巴萨勒森林,正如宙斯所说,是诸神的禁地。若非赫墨拉、阿波罗,这种公职人员,一般神祇是不允许进入的。赫尔墨斯领命,“全副武装”好才带着芙萝拉出发,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有恻隐之心。
但他终究是为宙斯效力的,芙萝拉默默的跟在后面,有赫柏的净化之水护体,她暂时没有太大的反应。
身体没有大碍,芙萝拉便好奇的左看看右瞧瞧,这里全都是珍奇异种,《百花集》上提到过。也许是诸神谈之色变的地方,却是芙萝拉的圣地,如果不是赫尔墨斯在,她真想多采集些样本回去研究。
“赫尔墨斯,我们还没到么?”芙萝拉只想赶紧救完人,就去做研究,她好不容易混进来的,不然怎么可能这么配合宙斯他们。
“太难了。”赫尔墨斯言语间全是烦躁,“这里是你的特长才对,赶紧发挥本领。”
芙萝拉白了他一眼,四下张望。左前方是断肠草,毒性一般;右侧是毛头鬼伞,一种很毒的菇类,如果不采食,不会有问题;不远处是舟形乌头,很好的观赏植物,可惜剧毒,却是谋杀晚宴宾客的极佳选择。
附近是没有可能了,芙萝拉一跃而起,悬浮在半空中远望。两公里以外有一片长得异常茂盛的白蛇根草,茎叶不是一般的发达,繁密的几乎挡住了更远的视线。
很不正常!
白蛇根草是一种依附植物,就像蚊子一般靠吸食其他植物为生。这一片的下面一定有神秘物质作为养料才能使它们茂盛,芙萝拉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大半个森林都转遍了,赫墨拉被困在这里的可能性极其之大。
“右前侧,跟我走!”芙萝拉摆摆手,招呼着赫尔墨斯,“那片白色根草不对劲,我们去看看!”
赫尔墨斯跟上,时不时抬眼瞧着芙萝拉,她好像很有兴趣,而且没有太大的反应。
“赫墨拉!”
芙萝拉高喊着,期盼赫墨拉听见能给点回应。可惜,只喊了几声,就一阵阵的眩晕,那种感觉跟高原缺氧似的,芙萝拉不敢轻举妄动了。
她斜了一眼赫尔墨斯,决定把他拖下水。 “喂,一起来救援的,你也出点力啊。”
赫尔墨斯拉着一张脸,他还不能表现的太明显,怕引起芙萝拉的怀疑。不情不愿的照做了,边喊边想是不是最近哪里得罪了宙斯。
终于,白蛇根草从中有了微弱的动静,被注意力高度集中的芙萝拉捕捉到了。 “这里!”她手一指,跃到其上空。
“赫尔墨斯,用你的佩剑斩断这些根茎。”
“分明你的蔷薇雨速度更快些,那些利刃杀人都可以。”
“可是我身体不舒服。”芙萝拉难过的捂着头,“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进这个森林,就开始难受。”其实也没有那么痛苦,但是也要装一装,不然对不起美神和宙斯的苦费心机。
“我也不舒服。不然,以这棵树为界,你这边吗,我那边。”
芙萝拉没什么可说,开始施展神力,但是这这块森林好像黑洞,芙萝拉已经使尽全力了,效果甚微,再加上毒气的吸入,没一会儿,她便浑身无力,甚至恶心想吐。她痛苦极了,勉强走出几步,蹲在杂草地上休息。白色根草毒力挺强的,不能接触皮肤,普通人会丧命,虽说她是神祇,但是现在虚弱和凡人没有什么区别。
芙萝拉的模样,赫尔墨斯看在眼里,他且没有停下手。倒不是他同情芙萝拉,而是因为她母亲风雨女神迈亚和赫墨拉关系较好。终于一件下去,发现了赫墨拉的踪迹,赫尔墨斯激动地又是利落的几剑,捆缚着赫墨拉的毒茎被挑断了,他下意识的看见,发现铜铸的剑已经被毒液侵蚀变成墨黑色,有的地方已经腐蚀不如当初锋利。
再看向赫墨拉,被茎叶纠缠的地方已经溃烂,更严重的露出了白骨,她整个人如同被榨干,枯黄孱弱,奄奄一息,死相尽显。
赫尔墨斯心慌了,“芙萝拉,快点!”
而另一边,芙萝拉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她感觉毒气已经渗入骨髓,浑身都在痛,甚至不足以支撑自己站起来,是净化之水已经失效了么?
就在这关键时刻,胸前的黑曜石项链开始碎裂,围绕着金光的黑色气体窜入她体内,强大的力量融通全身,芙萝拉如获新生。
她应声,艰难的来到赫尔墨斯身边,缓了片刻,才勉强的幻化出几种花,当场调配出清理毒素的花汁。赫尔墨斯看着芙萝拉身上溢出的一片青一片紫的,触目惊心,可是,只有芙萝拉心里清楚,又一次被哈迪斯救了,这些是体内的毒气大片大片的排出,状态越发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