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落地灯不遗余力地渲染着暧昧的气氛。

灯光、道具就位。风暴来吧!临阵脱逃的是狗!

他盯着我的眼睛,喉结动了动,说:“蒋茹……我收了奶奶给你准备的嫁妆。”

我嗯了一声,避开他的目光看窗外的夜景。

“我看见你……穿上了婚纱。”

想象着下一秒即将发生的不和谐事件,喉咙像卡着棉花一样咽不下又吐不出来,我又嗯了一声,回头时他高大的身影正向我压迫过来。

“嫁给我。”

声音音量不高不低,不浪漫也不激动。

他说得很肯定,就像知道我一定会说“我同意”那样。

我愣了,这绝对不是计划中的剧情!

他在我面前把盒子打开。一只熠熠生辉的戒指。

我说:“萧景年,今天我是穿了婚纱,但我没昏头。以前我曾经说过类似的话激将你,不过,那绝不是情之所至,也不是出自真心。你借钱给我,我感激你。你用心照顾我奶奶,我更感激你。不过,你不用为了她开心向我求婚。你给我张登记照,我PS合成咱俩的合照,再花二百块钱找人做个结婚证,她老人家是分不出真假的。”

他依然肯定地说:“蒋茹,我要和你闪婚、生猴子。”

台词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谁出卖了我?

“等等!”我推开戒指,“萧景年,别耍我。你在山巅站好岗,别来山沟沟找乐子。你花样多别拿我当试验品。你要是想那啥尽管来,本姑娘知恩图报!结婚?开玩笑的吧?请你先搞清楚对象。我很笨,你再说一遍我会当真!我很麻烦,小心湿手搭面粉!搭上我再想甩可没那么容易!!”

他笑了,重新把戒指拿到我面前,“我要和你闪婚、生猴子。让我做你的男朋友、丈夫、老公、孩子他爸、亲人、老伴。”

听到“亲人、老伴”的时候,我浑身发软脚下打飘,如坠云端。这感觉应该接近爱吧!即便是糙女汉子还是会被花言巧语打动。虽然花言巧语明显不是他的风格,完全出自求婚策划人的臆造。我还是觉得这样的表白再来一百次也不嫌多。

恩情、爱情已经分不清。那就别管那么多!抓住一个是一个!何况萧景年妥妥的体健貌端钻石王老五。孤独无依的时候有个人扶一把那也是种幸福。奶奶扶着爷爷老去,我又能扶着谁老去?我想要的不就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么?虽然验证誓言需要漫长的时光,但是不妨碍誓言此时熠熠生辉。

前辈们的建议抛诸脑后,婚恋专家的忠告宣告失效。这一刻我愿意相信誓言会成真。

萧景年揽住我的腰。我整个人不争气地软在他怀里。他趁势吻过来,我推开他,手被他握住。

突然,灯光大亮。

向东芳和叶风不知从哪个房间蹦出来,对着我俩喊:“答应他……答应他……”

我抬头对他们笑笑,挣脱萧景年,一把捞住他另一只手里的戒指,“光有戒指不算数。明天早上你去民政局排队。”

萧景年抓住我的手说:“好。明天接奶奶一起去。”

向东芳走过来,“萧景年,下午小茹穿婚纱的照片,发给我一张。为了配合你,化妆借衣服,我可是出了不少力的。”

没想到,穿婚纱给奶奶看,竟然是萧景年的主意!

叶风在向东芳后面,戏谑道:“那张你还是别要了。我看过,把你拍得特别丑,PS都没救。”

向东芳说:“算了。我当惯了人肉背景。不可否认我的求婚词策划得不错吧!看蒋茹被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叶风和向东芳开始互虐。

萧景年陪我去厨房准备宵夜。他的“陪”真的是除了站在旁边看,能动嘴绝不动手。

吃完宵夜,四人闹到深夜才散。

出门前,我不争气地拉着他的手说“谢谢你!”

他看着我,颇为认真,“你一直想要我求婚,今天终于如愿以偿。说说感想。”

我厚脸皮地说:“原以为系统崩溃,结果系统升级。哈哈,感觉太好了!”

他顺手从门厅柜上拿起一把钥匙递给我,“房门钥匙给你。”

我摆摆手,“不要不要。一步步来,跳级太多我怕摔。”

他说:“胆小鬼。”

我说:“萧总说得对。起步低没办法。给我点时间赶上你。”

他把钥匙放回去,“从今以后不许再叫‘萧总’!”

缺乏恋爱过渡的婚姻确实有些不便,我还没给他取一个专属的昵称,问:“那叫什么?”

他瞪我一眼,“随你。”

我说:“送我回家吧,‘随你’!你想吃什么,‘随你’?哎哟这个……称呼……真好!哈哈哈哈,‘随你’……”

脑子停不下来反复用这个称呼造句,我笑得肚子疼扶门框。

他说:“别笑,再笑我不客气了!”

我屏住笑说:“哦,‘随你’。”

这个昵称真不咋地!我决定改,尽快改!因为它太没原则太随心所欲,而且具有挑逗意味。萧景年听到‘随你’两个字抄起我的腰嘟囔一句“你说的。”然后一口咬住我的嘴唇。

我痛得“啊”了一声。他停下来问:“痛了?”

我尝到血的滋味,“咬破了。”

他转身拿纸巾帮我擦嘴,“谁让你挑逗我。不想继续升级就赶紧走。”他锁了门步行送我回公寓。

我当然赶紧走了。我当然没有说今天就是打算来还债报恩的。我多聪明!所以女人永远是贪心的这句话没错。意外蒙到婚姻我还想得到平等的爱情。明天他就要做我的合法丈夫,从今以后我有一辈子的时间让他爱上我,至少爱得和我一样多,那样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