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陆呦呦想说他欺负人,唇齿间就多了一个圆滚滚的糖球。
草莓味的,软绵绵,被燕危雪的舌尖碾碎,一点点流淌进她的口中。
等吃完了能滋补身体的“药液”,陆呦呦整张脸都红透了,一直等到她坐魔车回到了山洞里,都还没能回过神来
明明可以用手喂她,碎琼仙君非要用嘴,这算不算耍流氓?
秋雨刚刚停滞,天空又高又远,偶尔有几只翅膀湿漉漉的小鸟飞过。
陆呦呦捂着脸,又忍不住想起了碎琼仙君的两条本命法器。
刚刚在他身边,气氛紧张严肃,她一时被唬住了。
但回到了山洞,却越想越觉得奇怪。
如果单看一件法器,真的和路法斯·阿珈尔的第二条大尾巴有点像,虽然上面覆盖了一些鳞片,但如果野鱼足够变态,他也是可以……
一些不太好的回忆涌上心头,陆呦呦连忙摇了摇头,把那些不妙的念头甩出去。
不不不,一定不可能!!
碎琼仙君那么清冷,那么温柔,怎么可能是和野鱼一样,不,比野鱼更变态的超级大变态呢?
那两件本命法器一定只是他的本命法器,才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隐隐约约猜到了一点某条龙的真面目,但出于某些自我保护机制和逃避的念头,陆呦呦下意识忽略了其中的不对劲。
她按下脸上的热度,开始盘算起接下来的计划
托碎琼仙君的福,她身上的伤疤已经好了九成九,只剩下臀和一些隐蔽部位,等晚上她再擦一点药膏就好。
昨晚做好的大氅他不喜欢,今天时间还早,她或许可以去集市看看,用这件衣服换一点食物,还有嫁妆里那些派不上用场的东西,都可以拿去换药草和食物。
“那边的人类。”
陆呦呦正想着,忽然听到了几道陌生的声音。
“我们是住在这附近的魔物,下午这附近有一个魔物集市,你要不要一起去?”
陆呦呦探出一丝精神力,模模糊糊在不远处看见了三个立着的影子。
799刚刚从黑屏状态中恢复:“宿主,他们是两个黑暗精灵和一只小魔物,体型都不大。”
陆呦呦点点头,站起身,遥遥望向那几人,“为什么要邀请我?”
地渊危险,对任何魔物都不能掉以轻心。
被她治疗过一次的黑暗精灵夜枫挠了挠头,“就是看你一个人在这儿,估计也抓不到猎物,怕你饿死。”
陆呦呦:“……”
她的精神力在这个黑暗精神身上探了探,没有察觉到他的恶意,想了想问道,“集市离这里远吗?”
距离天黑还有三个多小时,不远的话她是想去看看的,毕竟碎琼仙君如今那个模样,她总不能一直呆在山洞里被动等待。
799见她愣住,又连忙喊了一声,陆呦呦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提起裙摆,扯着在门外打瞌睡的绣春和柔夏,一路沿着庄子的深处跑去。
此刻是六月末,天气干燥,这庄子以前又是个粮仓,堆了不少麦秆,外头的人几个火把扔进来,刹时就点了半个庄子。
耳边熟悉的丧尸嘶吼铺天盖地的传来,他本该觉得恐惧和害怕,涌上心头的却是抑制不住的愉悦和兴奋。
人类是个肮脏的物种,苦苦挣扎在这个末世实在太痛苦了,他可以帮助他们早日解脱。
轻轻抚摸着背包里那柄锋利的斧头,季听雪歪了歪头,觉得镰刀和铁链也很好用,操作得当,可以轻易把人类的脑袋绞下来,动作快,血还不会溅出来。
慢条斯理的挑选了自己的武器,季听雪按照计划,顺利的混入了“救世主”的队伍。
然后他就在那儿,看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人类。
“陆小花,你选了啥!”人群喊着这个名字,季听雪眯了眯眼,藏在影子里的藤蔓不停扭动。
他一开始并没有打算和那个女人产生什么纠葛。
季听雪和他的名字一样,从骨子里就是一个冷淡又疯狂的人,斯文病弱、残疾耳聋,都是他为了降低其他人警惕而做的伪装。
他喜欢收藏伪善的、坏到了骨子里的人,对陆小花这种蠢的很表面,坏的很平常的人类没有任何兴趣。
可那天晚上,面颊柔软的女人怯怯地敲响了他的房门,递来了一碗底料丰富的“牛肉面”。
上辈子,陆小花把食物看的比命还重,救世主的灵泉空间也没暴露,怎么可能把这么多食物给他一个没什么贡献的病秧子。
更让他觉得奇怪的,是那个女人对他的态度。
她似乎很在意他,总是偷瞄他,还会根据他前一天晚上对她的态度悄悄更换衣着,调整和他说话的语气,虽然每次都只有一瞬,但季听雪还是能看见,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在偶尔看见他时眼里绽开的亮光。
于是季听雪开始试探,他一反常态的在她面前露出了自己冷淡的模样,也不主动和她说话,但她那双黑葡萄一样眼睛也只会有片刻的黯淡,第二天依旧会一如既往的黏上来。
他若是和她多说两句话,她就会欣喜雀跃,像猫崽一样发出细细的欢呼。
季听雪一开始猜测她是为了抱植物系异能者的大腿,后来猜测她或许是重生了,知道被丧尸活活咬死的滋味不好受,所以心底的善良战胜了怯懦,想要弥补他这个曾经被她推进丧尸堆里的可怜人。
但当孢子发芽,季听雪却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那个人类的基因谱没有任何被污染的痕迹,纯净、完美。
她不是陆小花。
可是她为什么要顶替陆小花的身份,又为什么那么喜欢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