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念安对这个花园并不熟悉,甚至来都没来过几次。毕竟席家这么大,而她平日里都是跟在席千俞的身后,席千俞对这些遍地都是花花草草的地方一向不喜。
“奇怪,刚才明明跟到这了啊...”曲念安挠着头,左顾右盼地打量,周围都是花圃树木,一点风吹草动的迹象都没有。
“啊!”
忽然一股后方来的神秘力量,将她一把拉过,少年身上好闻的气息夹杂着一些血腥味扑入她的鼻中。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禁锢在席东铭的身体和树干之间了。
很奇怪,她的后背受了伤,但是却没有感觉到疼痛,就是被他扑倒在地的时候也没有。
“你跟着我做什么?”席东铭拧着眉,问道。
不知道是靠的太近还是那天真的很热,曲念安的脸红总是一阵一阵的,体温也不断上升。
“我...我来看看你手受伤了没有...”曲念安咬着唇,眼睛不敢看他,瞟向其他地方。
席东铭刹那失笑,抬起血流成河、皮开肉绽的右臂摆了摆,满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好了现在你看到了,你想怎么样?。”
曲念安的视线一下就被这严重的伤口给吸引住了,她没有想到伤会这么严重,而且他居然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怎么会?这...很疼吧?”曲念安皱着眉头,两只手非常大胆的扶上他受伤的那只手。
眼底满是疼惜,晶莹的小嘴堵着,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心疼的嘟囔了几句,在伤口周围揉着,用嘴呼了呼。
席东铭看着这一幕,莫名感觉嗓子有些干涸,手臂麻辣辣的疼,撕裂般,那些他都可以忍着。
可是,这女人用小嘴帮他吹着的时候,他不知为什么居然觉得巨痒无比,下意识地想收回手,内心却又有一个柔软地地方贪恋着这种感觉。
“这...就是你表达对救命恩人感谢的方式?”席东铭冷哼了一声,将眼底的情愫全盘收进心里。
曲念安动作滞住了,席东铭唇角勾起,将头缓缓低在她的耳边,“你好歹也是做席千俞傀儡做了这么久的人啊,就学到了这点?”
“什么...傀儡?”曲念安缓缓抬头脸颊边带着浅浅的红润,手上的动作慢慢放开,不解的眼神看向他。
席东铭不留痕迹地瞥了一眼她的手放过的地方,话里十分又意味的说:“要不你给我说说,这种每天好不厌烦的跟在席千俞身后的滋味怎么样?听说他前几天带了个女人回来,这...你也接受得了?”
“什么意思?”曲念安不明白,虽然她听不太懂,但能依稀感觉到他话语里的讽刺和敌意。
席千俞带回来一个客人,她为什么接受不了?
还有,她从未得罪过他,为什么他要这么讨厌她?
“弱智,装什么装。”席东铭将撑在树上的手,收了回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脸色满是不悦和无趣,拍了拍手上的灰抬腿离去,“别再跟着我。”
曲念安呆在原地许久,她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席东铭在危险的那一刻选择保护她,但为什么还要对她如此恶言相向?
第43章 不知者无罪
相比起骆家的家宠为什么会突然发狂,冲到席家的院子里来,曲念安更加好奇的是席东铭这个人。
她们明明共同生活在同一个屋檐底下,怎么说也能算得上亲戚,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也不至于沦落到互相讨厌的地步。
曲念安一直这样想着,席东铭那张清冷俊美的脸,就这样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就连在父亲关心自己伤势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偷偷想起那个男孩。
那样奋不顾身的冲上前去帮她挡住那只大狼狗...真的很有魅力。
“安安啊?你听见没有呀?虽然人家在席家也不受欢迎,但是怎么说还是他救了你呢,你一定要好好感谢人家,他的处境也不好,你平日里要是没事就多去找他玩,那孩子明明是个好料子,生在席家也是可怜他了。”曲东野看着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的女儿,失笑道。
说起这个曲念安的思绪可就全部都回来了,确实,她至今都不知道席东铭的身份呢。
家宴他从来没有参加过一次,可是却经常住在席家祖宅,他的母亲也没见过,父亲也不知道是她的哪位舅舅。
曲念安八卦的问起父亲,可父亲只是摇头不说,只叫她若是没事要多去陪一陪席东铭。曲念安砸吧砸吧嘴,就兴高采烈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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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东铭这几天总是感觉浑身都不自在,无论是做什么事都有一个女孩盯着自己,他呆在房间里不出来,那女孩就坐在花园里看书,他要是一出来,她必然就会跟上来。
这样黏人,他也搞不懂是为什么,但还好的是,她从来不主动和他说话。那样是最好的了,他最讨厌聒噪的女孩,吵吵闹闹的脑仁都会给她吵掉的。
席东铭站在窗户旁边,手里捏着一支素描铅笔,画板就靠在落地窗帘上,漂亮的手不停的画些什么,又时不时的看向坐在花圃中间石椅上看书的女孩。
女孩一身花瓣百褶白色连衣裙,清新又素雅,那张脸算不上绝色,席东铭见过很多美人,他这张脸就算是他招蜂引蝶的资本,可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心动,他的性格更大的可能性都失去了心动的资本。
这个花园缺乏打理,周围长满了野花,小小的一朵团在一起颜色各异却也显得好看极了,女孩就坐在中间,两只马尾搭在双肩,这个画面长在席东铭的眼睛里也不知不觉的画在了他眼前的画板上。
“东铭,你在画什么呢?”一位儒雅的夫人扣了扣门,温柔的询问。
席东铭这才被拉回现实,看了看手中的画一时怒气上头,一把将画撕下,揉成一团丢在了脚边的垃圾桶里。
“没...没什么。妈,怎么了?”席东铭蹙着眉,语气中显得有些慌张。
夫人抿了抿嘴,对儿子的行为不解,却也不会干涉的多问,“楼下那个姑娘等你很久了,外面太阳越来越大了,妈妈就把她请上来了。”
席东铭听了非常不满,脸一黑,平日里从来不会对母亲大声说话的他,居然也控制不住的提高音量,“妈?!她可是席家的人啊!她还是...”
剩下的话席东铭自动没说出口,哽在嘴里脸色已经烦躁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人家女孩子晒得脸都要晒伤了,你总不想看见一个好看的姑娘为了你晒出这样吧。我让她在楼下洗把脸,涂了点护肤品,人家很快就上来了,你准备一下。”夫人依旧是柔声柔气的说,端的是一副优雅得体的气质。
席东铭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只是冷哼的小声嘟囔了一句:“又不是我叫她这样的...乐意等就等呗,她等席千俞时候还不是这样......”
席东铭将脚边的垃圾桶放在墙脚,还没来得及先下楼就被母亲堵着了,看了看倔强的母亲和跟在她身后怯懦的曲念安,席东铭扶额哀嚎一声进了屋。
果然,母亲找了个理由很快就走了,剩下一副臭脸的席东铭和不知所措的曲念安。
曲念安扣着手指,不断打探着这个干净的小屋子,从一进来曲念安就发现了这里的不一样。没有佣人没有昂贵的物品,而这个男孩的房间更是干净整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