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听能看的话, 那我这?一年里的所作所为还有和侵蚀在那里面的谈话岂不是完全被知道了?想想我坏心?思上来就对别人连恐吓带诱哄故作高?深的样子, 再?想想我还曾经试图扒过被冻着的泉奈的眼皮……
不,单单在我处理黑绝这?件事上的行为, 就足够被人嘲笑很久很久了。
所以最好?不要是这?样。
我带着非常有自知之明的紧张和对不管哪位神明都?好?的虔诚,期待地看着泉奈,希望他能立刻、马上否定这?种让人无地自容的可能。
他确实否定了:“是真的沉睡, 听不见也看不见。”
我当即就要在心?里欢呼!
“但是呢,凉, 你要知道, ”但他立刻、马上进行了补充,笑眯眯地, 慢悠悠地,不以我的意志为转移地,“人睡着了, 是会做梦的,还是以自身为主视角。”
“真是个好?长、好?长的梦啊……”
我有不好?的预感:“好?长是多?长?”
“八十年左右吧, 具体内容大?概可以被概括为‘族长宇智波泉奈神秘的一生’或者‘那个带领忍界走出阶级压迫的宇智波’?放在书铺会很畅销的那种。”
“……”八十多?年……
“没?错, 那个‘泉奈’就是你。”
“……”神秘的一生……
八十多?年啊!
用侵蚀想都?能想到我得搞多?少事装多?少谱!而且听起来也不是单纯的做梦至少看到的东西不受自己控制万一有些不适合给?别人看的场景画面比如这?样和那样……
我只觉得全身发麻, 麻得说不出话来,哪怕是投影的身体也能感受到羞耻的热气从手脚末端涌上脸和耳朵,熏得眼前发花头重脚轻整个人都?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
【野凉。】
此?时此?刻侵蚀的声音仿佛天?籁, 带给?我能够转移话题的希望和选择性失忆的机会。我饱含期待地应了一声,听到老头子的声音里饱含着怜悯:
【别抠了,你钻不进地板缝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别说了!!!
……
可能是我表现?出来的情绪太激烈,那天?晚上泉奈暂时跳过了那个话题,只公事公办地说了几句对捕捉黑绝的想法,就说忙了一天?也该休息了,把时间留给?我自己冷静。
要不是九喇嘛迷惑地问了句“你们说的那个黑绝,是大?筒木绝的绝吗”,我真的差点就冷静下来了。
因?为个人过高?的羞耻心?而耽误正?事,是我自己说出来都?会觉得丢人的程度,不道个歉都?说不过去。但泉奈说不要紧,是人都?会有各种各样的情绪,被情绪影响也是正?常的,只要想办法克服就好?了。
我想了很久,想起了某位原本不该在这?种温馨的场合拥有姓名的黑心?老板:“那就,工作?”
泉奈没?听清,问了一句“你说什么?”,好?像还有点生气,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生气。
最后我们无声胜有声地沉默了一顿早饭的时间,他妥协了:“那就去工作吧。”
在扉间时不时投来的“天?上下红雨了吗”的目光中,我俩在村子办公室里消磨了整整一个白天?。当然我还是避着人的,只在屋里没?外人的时候出现?,不过那间办公室从一开?始就是我和扉间在用,后来人多?了也没?变,最多?就是增加了水户姐,需要避开?的时候不多?。
晚上下班回去以后,泉奈再?提起他做的那个梦,我就能接受得好?一点了。
他从梦到自己“一睁眼就看到盛着斑哥的小小棺材被埋成一个小小的鼓包”开?始讲,讲到“没?有写轮眼的宇智波泉奈”是如何训练、成长,借着某位贵族下达的委托与殿上人搭上线,说服族长收服族人,与千手兄弟交好?建立木叶,强迫他人入伙,逐渐渗透火之国的武力和内外贸易,实现?了长达几十年的和平……
然后在已经退休颐养天?年的时候得知“这?一切都?是假的”,并毫不犹豫地击碎了这?个虚假的梦境,把让全世界陷入幻术的宇智波斑带了出去。
因?为时间太长内容太多?,而且泉奈的语气十分平淡,所以听起来像是在念什么历史人物的故事,并没?有多?少实感。我渐渐放松下来,注意到泉奈一直低垂着的脸庞。
可能他不是没?有实感,毕竟是实打实的在梦中度过了一个人的一生,也不是觉得平淡,只是时间已经过去太久,再多的激动都成了释然。
我想了想,往前挪了一点,又?挪了一点:“所以你刚一醒来就捉弄我……是真的跟我很熟悉了?”
泉奈怔了怔,笑了:“单方面的熟悉也是熟悉嘛。”
可是这个单方面是不能动不能说的八十年。
我只顾着自己的尴尬,却?忘了另一个当事人其实也并不是主动想看这么多这?么久的。斑哥口中听话懂事的弟弟其实在没?人知道的地方自己过了八十年,醒来的时候甚至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不然他为什么会立刻躺回去闭上眼睛?肯定是想要回去那个世界而我还在嫌弃他的热情和玩笑。
他当时最熟悉的就是我了,所以才想让我和他成为兄弟,但我至今没?真心?实意地喊过他一句“泉奈哥”。
“怎么了?”泉奈皱眉,半开?玩笑似的问:“怎么突然……湖里水都?快溢出来了,你在难过吗?我没?欺负你吧。”
“没?有,是我之前欺负你了。”
“?”
他越这?样我越内疚,要不是建模没?有生理机能我都?想哭了:“对不起……”
他歪着头陷入了沉思。
他长出了一口气。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又?不是你把我关?进去的,”他语气爽朗,“突然说这?个,我还以为你跟斑哥告我状了呢。”
“而且我见到的那位宇智波族长可不是喜欢道歉的人,果然不知道为什么你把那些事都?忘了。虽然这?样很乖很可爱,但对外人的时候还是稍微强势一点吧,就像这?样……”
泉奈抬起下巴板起脸,就算脸上还蒙着布条也大?写的漠然冷淡,平静中气势迫人:“这?样,别人就不敢欺负你了。”
“如果还是被欺负了就来找我和斑哥,我们给?你打回去。都?说了我们是兄弟嘛,哥哥不就是用来撑腰的吗?”
他话好?多?。
我不太习惯这?种煽情的气氛,就小声异议:“那千手扉间和他哥哥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