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什?么惆怅,他自?己也不清楚。就?像过去的记忆中?没有鹤丸的存在一样,他也没有遇见过类似的事情、产生类似的心?情。
这明明是一件好?事。
白狐公子习惯性地合拢扇子抵在唇下,陷入了?大脑一片空白的“沉思”。
所以我到底为什?么不高兴?
还没“沉思”出个所以然来,某一年的五月,玉藻前从源赖光那里受到消息,说鹤丸国永要把萤草关进离岛上的星火幻境,什?么时候从原画转职建模的他们完工了?,什?么时候才?放出来。
玉藻前的表情被面具遮着,看不真切,但晴明只看了?一眼,就?能?从自?家舅舅身上看出些无奈和烦躁来。
明明前两天开会的时候还好?好?的,看着大家吃吃喝喝还笑了?呢。
晴明想了?想,觉得问题应该是出在那个之前没听说过的名字上:“萤草是……?”
玉藻前看了?他一眼:“是从前的鹤丸国永,现在于源赖光手下任职。”
晴明:“……”
因为之前没见过萤草,他表现的比某位族长要冷静得多,只是停顿了?一会儿,就?恍然大悟的点头?:“难怪鹤丸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做到这些事。如果是在作为萤草的时候与他人建立了?羁绊,想要拯救的心?情也就?可以理解了?……”
“但是,如果只是这样,他和源氏的关系不应该是现在这样才?对。我对那位源氏族长有些印象,他并不是会放任自?己的手下独自?做事、一直在外的类型……”
“鹤丸不想回到源氏?但他对源氏族长并不敌视……”
“所以……”
得出结论五分钟,后续生气一整天。
晴明怎么也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丧心?病狂之人,代入自?己想想,只是提前留下信件叮嘱几句话就?厌烦得不行,更别说是全部都设计、掌控了?……
这不是恶性循环吗?!什?么病而不自?知?,他明明清楚得很!
所以在别人都想拉他一把的时候,人家自?己还主动往泥潭里跳呢?不求他自?救,连稍微一点自?觉都没有吗?!
“我去找他,”晴明说,气到极点反而觉得好?笑,“我亲自?跟、他、谈、谈。”
至于怎么上门……他冷眼看向狐之助。
狐之助:“……休想让咱背叛殿下!!!”
然后它就?被忽悠得连北都找不着了?。
第二天还非常主动地把晴明带到了?本丸的大门口:
“其?实咱是不关心?那位‘萤草’的……但既然你说这样做对鹤丸殿有好?处,咱就?勉强帮你一次吧。”
晴明点头?,严肃异常:“交给?我。”
然后他就?一点气都生不出来了?。
在本丸里的白鹤比在外面的放松很多,肉眼可见的,连眼睛里的金色都更亮了?。就?算是借口练习唢呐想要逃跑、被抓回来,讪笑的样子也是他从未见过的鲜活。
晴明从来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对单调素淡的白色产生“烂漫”“可爱”之类带有强烈感情色彩的印象。
但仔细想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之所以会对这个人产生那么深刻的印象,就?是因为偷袭摸耳朵这种过分幼稚的举动。
除去外表,抛开不知?该如何定义的责任,他明明是个如此跳脱、如此孩子气的少年人。
“……”输了?。
晴明想,行吧,就?这样吧,他高兴就?好?。
哪怕这个结果本来就?是【鹤丸】有意无意算计出来的,哪怕自?己还是没能?摆脱工具人的嫌疑,哪怕这样做还是没能?救到萤草,可能?也错过了?最后拯救他的时机。
但是,不管是好?是坏,是对是错,只要鹤丸能?一直
“可咱们不是共犯吗?”他自?然地说出了?自?己的决定,一语双关,“这明明是分赃不均。”
一直、一直,一直这样开心?下去。
这样的想法当然是不正常的。
往小里说,这是毫无底线的娇惯熊孩子,往大里说,这就?是为虎作伥。虽然鹤丸并没有像伥鬼一样危害到谁。
但玉藻前还是发现了?。
加班到狂躁的星熊童子第无数次跳脚之后,作为过来人的九尾妖狐在无人时拦住了?自?己的大外甥,慢慢道:“你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晴明?”
“我知?道。”
“所以,这就?是你的决定?在明知?是错的前提下?”
晴明沉默片刻,点头?说是。
“他不会在这个世界留下。”
既然能?从源氏的萤草变成时政的鹤丸,就?一定能?再到别的地方去,变成别的世界的什?么人。
“也不会再停留很久。”
哪怕只是站在旁观者的位置上,这个世界、这段时间,带给?对方的也没有多少好?事。
“这么短的时间里,没有人能?将已经造成的伤害抹平。我不能?,妖怪不能?,源氏不能?,那群刀剑不能?,甚至他下个世界、下下个世界遇到的人也不能?。”
能?抚平伤痛的只有时间,漫长的、他无法参与的时间。
“我不希望他离开以后还要被这里的记忆困扰,不希望他想起?我的时候只有疲惫和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