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我怎么今天才认识这个美丽的姑娘!她简直是上帝送给芭蕾的礼物!”
"我这头山猪今天也是明白芭蕾为什么叫艺术了!好想亲眼去看看她的演出,朋友们答应我,到时候不要和我抢,好吗?"
......
铺天盖地的粉丝和路人涌到季月舒的社交账号下,看着密密麻麻拉不到底的好评,季月舒在感动鼓舞的同时,也深觉自己肩上的责任重大。
她不能让观众们失望。
更何况...
盛西庭为她付出了这么多,她也不想让他只是白白付出没有收获。
她会用一场场精彩的演出,让盛西庭赞助的冠名物超所值,让盛氏在欧洲也能拥有声誉。
打定了主意,她练功的刻苦程度开始直线上升,以至于有时候安安都只能被盛西庭抱着,站在练舞室外面,趁她休息的间隙,才能说上几句话。
不过安安懂事,知道妈妈在忙正事,就乖乖的不去打扰,加上盛西庭答应给他买一匹真正的小马,安安正沉迷于看图片挑选自己喜欢的类型,暂时没因为妈妈的忽视表现出什么坏情绪。
只是没想到,房东会突然打电话来,通知季月舒尽快搬家,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
收到这个电话的时候,季月舒正在大排练室里和舞伴一起练习《吉赛尔》里的一个片段。
《吉赛尔》号称芭蕾皇冠上的明珠,也被观众戏称编舞和男女主有仇,奔着让男女主跳到断气去的,难度极大。
就算是季月舒这个以肌肉控制能力变态著称的天才舞者,一场舞跳下来,也是满身大汗,喘个不停。
听着对面的德国女人冷静的通知,让她在明天之前搬离的时候,季月舒气都还没喘匀,完全没反应过来,弯着腰懵了一会儿后,才想起来追问,“什么?”
“很抱歉,Selene小姐,我的房子要卖掉了,希望您能尽快将公寓腾出来,明天一早我会带人过来看房子的。”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季月舒愣在原地,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当初为了方便工作和照顾安安,她也是找了很久,才找到这样一间离舞团和幼儿园都不远的小公寓,加上那里安静,虽然是老房子了,但屋子里保养的情况还算不错,季月舒也就一直住下去没换。
没想到猝不及防的房东就要卖房了。
这一时半刻的,让她到哪里去找新的房子?
季月舒的眉头皱成一团,但她知道房东一家的怪脾气,决定的事就不会更改。
这些年季月舒也是领教过许多次他们的固执,有好的方面,比如坚持不涨房租,当然也有坏的方面,比如现在让她明天就搬走。
认命的叹了口气,季月舒果断的向Sophie太太告了假,去幼儿园接上安安,带着他一起回家,忙忙碌碌的收拾起行李来。
带着一个小孩,就算是季月舒的物欲不高,最后也收拾出几大箱行李,看着自己喜欢的玩具被一个个收起来,就算是安安再懂事,也忍不住有些害怕。
“妈妈,”他紧紧揪着季月舒的衣角,瘪着嘴想哭又不敢哭,眼圈憋的通红,小声的问,“我们要被赶出去了吗?”
季月舒收拾的动作一顿,放下了手里安安的新衣服,半蹲到他面前,捧着他的脸颊亲了亲,认真的和他讲道理,“安安,这里本来就是房东太太的房子,我们只是暂时租下了这里。”
安安还不明白什么叫租房子。
他从出生开始就住在这里,一直以为这间小公寓是自己和妈妈的家,完全没想过会有离开的一天。
“那妈妈...”他抽了抽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还在试图和季月舒商量,“那我们不能继续租下去吗?”
季月舒心尖刺痛,她叹了口气,轻轻擦掉安安的眼泪,把他抱进怀里,“...对不起安安,妈妈以后会努力挣钱,买下一套属于我们的房子。”
给他一个,不会再让人赶走的家。
安安还不知道阿姆斯特丹的房价对季月舒来讲是多么的遥不可及,听妈妈这么说,他用手背擦干眼泪,笑了起来,“安安明白了,等安安长大了,也要和妈妈一样挣钱,给妈妈买房子。”
看着他那t张和盛西庭一个模子里长出来的小脸,季月舒却有些沉默。
如果不是跟着她...
她甩了甩头,将脑海中不该出现的念头扔了出去,神情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独自带着安安这几年,她已经学会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想着依赖别人,而是要靠自己的双手去争取。
等收拾好行李,把暂时用不上的东西都放到旧物回收处后,季月舒飞快的盘点起自己的存款。
平心而论,舞团给她的工资在阿姆斯特丹属于中上水平,但因为要抚养安安,季月舒这几年工作下来,存款没剩下太多,平时还不觉得,等急用钱的时候,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抛开定期存款,看着手机账户里的数字,季月舒有些沉默。
还是努力尽快找到合适的房子吧...如果不行,带着安安多住几天酒店的话,也不知道她的存款能不能支撑得住...
说干就干,季月舒定好明天的酒店后,飞快的联系起房屋中介。
计划的很好,但阿姆斯特丹作为首都,合适的房子不是那么好找到,房产中介也只能让她耐心等消息。
把安安哄睡之后,季月舒又去发动了一下在阿姆斯特丹的朋友,临近午夜,才抱着安安睡了过去。
心里放着事儿,睡也睡的不安稳,她整晚醒来好多次,一睁眼就忍不住迷迷糊糊的去摸手机,点开中介的聊天页面,看看有没有新的消息进来。
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再次彻底熬不住,真正的睡过去,没多久,又被一阵急雨声惊醒了。
她披上披肩,站到窗边掀开窗帘看了眼。
外面乌云低垂,街上几乎被暴雨连成的雨幕遮的模糊,几乎看不清对面的房子。
这就麻烦了。
季月舒皱起眉,回头看了看堆在门口的四五箱行李,最后决定再舍弃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