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当薛宴作为薛氏总裁的时候,没有人会想过,薛氏有朝一日会破产,但现在的上位者是薛兆诚,连签个合同都能让公司陷入危机,这样的人继续折腾下去,薛氏迟早会完蛋的。
薛家老宅,初夏的时节,这里一年四季的绿树长青,遮挡了大部分光线,房子里十分幽暗。
老太太靠在沙发边,旁边还挂着吊水,这段时间看到公司一步一步地垮下来,她人消瘦了许多,病恹恹的,几乎没了生气。
瑞叔从厨房端着补汤过来,叫醒了睡得昏沉沉的人:“老夫人,您先把这个喝了吧,待会我送您回房间休息。”
老太太睁开眼睛,刚开始还有些迷茫,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人是在哪里。
“没事,我在这儿坐着挺好的。”
她接过补汤,一口气喝了下去,客厅的窗户开着,外面徐徐的凉风吹进来,明明才喝下去热汤,还是觉得浑身发凉。
“刚才让你给馥逸打电话,她接了吗?”
瑞叔叹着气,轻微摇头:“小姐虽然接了电话,但还是不愿意回来。”
老太太听到这个消息,又重重咳了两声。
瑞叔见状,去将她身后的窗户关上,走回来时,忍不住道:“老夫人,既然小姐不愿意接手公司,那为什么不让少爷他们回来呢?这薛氏,本该就是他们的啊。”
显然,这样的质问,在瑞叔的心里已经憋了很久了。
老太太眼皮有些耷拉着,但其中散发的精光,仍然让瑞叔打了一个寒颤,她笑着道:“你别害怕,你是薛家的老人,自年轻的时候,就在老爷子身边伺候了,现在又一直跟着我,老爷子自然是想将家业交到薛宴手上的,可是你也看见了,这孩子长大之后,越来越有自己的主意了,就算我要把集团还给他,他愿意要吗?”
瑞叔垂着头,他知道,自己如果说出一句质疑,那么老夫人就会有无数个理由来反驳自己。
见他沉声不语,老太太发出一声嗤笑:“你说得也没错,薛氏本来就应该给薛宴接手,这样吧,你去联系一下薛宴和他爸爸,下周一我们公司见,到时候我们坐下好好协商,看看眼下到底该怎么解决问题。”
见老太太有了这个打算,瑞叔还是挺高兴的,以为她真的是想明白了,当即笑着点头:“少爷和先生他们本来就是您的亲人,有任何误会,大家坐在一起,肯定能说清楚的。”
老太太却在瑞叔转身打电话的时候,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亲人?她嫁进薛家这么多年,这些人,有谁把自己当成过亲人。
她视线朝墙边斜靠着的那张遗像看去,老爷子已经去世很多年了,就连遗像都褪色了不少。
这个男人,只是将自己当做一个妻子的工具,还是真心实意地爱过自己的呢?
在得道薛家那边消息的时候,宁知醒也准备好所有文件,准备那日和他们一起去见见那位老太太,还有薛兆诚,自己受过的罪,总是要讨个说法。
她刚整理好文件,小虞就过来敲门:“小姐,外面有一位男士来找您,自称是……您的男朋友?”
“男朋友?”宁知醒也是一头雾水,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男朋友:“他说了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小虞立刻答道:“对方说是姓陆,”她看着宁知醒的反应,又想到那男人说得信誓旦旦,一时也摸不准:“如果小姐您不想见的话,我就让那人先回去了?”
一说到姓陆,宁知醒就知道是谁了。
“你让人先在小花园等我吧,我等会儿就下去。”
清朗上午,白云悠悠,太阳并不烈,花园里有些小风,让人感到挺惬意的。
宁知醒换了一身舒适宽松的长裙,走到小花园的时候,就见陆驰舟坐在那边的欧式铁艺小圆桌旁边,悠闲地喝着红茶,半点不像是着急来找人的样子。
宁知醒也慢悠悠走到他的对面,吃着佣人给他准备的果切。
陆驰舟先是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发现她的胳膊上和小腿上还是留了些疤的,最显眼的应该要说她的小腹了,已经有了明显的隆起的弧度。
“这么短时间没见,孩子都长这么大了,你一切都还好吗?”
陆驰舟像是个好久不见的好友,关心着她的近况。
宁知醒笑了笑,张开双臂给他看了看:“当然不错了,最起码日子要比以前过得滋润一些,有这么多佣人,这么大的房子,谁在这里生活都会生活舒心吧。”
听她这么说,陆驰舟不由笑了起来,原以为按照她的拧巴劲,会很难接受这突如其来的父兄,可这段时间在这儿住着的,还挺习惯的。
看她这样,陆驰舟倒也放心了。
“现在外面可都在说,你可是落难千金,你之前……说的结婚的事,就不作数了吧。”
第232章 早点结婚吧
他突然说出这件事,让宁知醒愣了几秒:“怎么突然要不作数了?”
陆驰舟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仰着头,任由阳光照在自己的脸上,懒散的声音说着话:“现在你可是旭日集团的千金,和我这种陆氏小企业哪能比,咱们俩现在是换过来了,是我配不上你了。”
见宁知醒就要说话,陆驰舟及时把她的话堵回去了:“你也不用跟我说别的了,你给陆氏的投资,足够让你成为陆氏的大股东了,咱们以后就是上下级的关系,我努力做好公司,给你多挣点分红,就当是给孩子的见面礼了。”
他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宁知醒微顿了顿,也跟着笑了起来:“那小陆总可得上点心,我可是随时都会去公司查账的。”
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陆驰舟站了起来,朝她握手:“宁老板……哦不对,现在是不是该叫你景老板了,往后咱们合作顺利。”
宁知醒觉得他说话越来越有意思,也笑着握手:“我还没改名呢,不过你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她把人送到门口,看着陆驰舟上了车,而他迟迟没有离开,反而是仰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宁知醒,那双看似多情的桃花眼里,似乎是有很多的话要倾诉。
宁知醒心中似乎是有根刺,虽然不痛,却扎在那儿难受得很。
她微微叹气,走到车窗边:“陆驰舟,你是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初夏的微风不燥,墙边爬满了绿藤红蔷薇,而宁知醒就站在那些蔷薇之下,清澈如泉的明眸几乎看到人的心底去,内心所有的阴暗都无处遁形。
陆驰舟将墨镜戴上,冲她龇牙一笑:“我没什么话……就是想问一句,虽然这次是我说的不作数,但你要是想和我重归于好,只要你勾勾手指头,我肯定会为你倾倒的。”
这话不正经,宁知醒也一眼看出他的小心思,跟着一笑,缓缓凑到陆驰舟的面前,让陆驰舟也跟着愣住,甚至脸都开始泛红。
宁知醒直接手掠过陆驰舟,从他身后拿过车里一直放着的一个礼品袋,里面是个布偶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