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年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这段时?间柴寄风来?薛理办公室的频率不算勤, 按照两家公司合作的进度走, 他也就一个星期过来?一个下午。
而这几次下来?, 柴寄风只见过林满杏一次。
甚至唯一的这一次,他遇见林满杏的时?候, 她?还刚刚好要走。彼时?她?一边玩手机一边喝奶茶, 连看他都没看他一眼, 直接就撞了上来?,手里头的奶茶更是洒在了他那敞开的西装领口,黏腻而又冰凉的感觉,现在都好像暂时?留存在他的胸膛之上。
洒了也就算了,偏偏薛理是个惯孩子惯得?不讲道理的,他被洒了一身?奶茶,奶香四?溢,都还没说林满杏什么呢, 薛理张口就是:
“柴寄风,你没看路吗?你差点撞到她?了你知不知道?还好现在她?端的是奶茶,要是热咖啡,她?烫伤了怎么办?”
当时?柴寄风就差点被气笑了。
她?烫伤?她?就胸口的位置不小心沾到了那么一点,他整个人都就差拿奶茶沐浴了,他是一点都不看是吧?
要不是看在林满杏态度还不错,跟他道了歉,还说要把?剩下的奶茶拿给他喝,柴寄风估计自?己直接就跟薛理当场吵起来?了。哪里还会那么不计较地跟着被薛理身?旁的吴秘书带去换了衣服。
虽然后来?那杯奶茶还没来?得?及到他手上,就被喜欢给人当爹的薛理给拿走了。
“满满拿过来?摆在这里的。”
听到柴寄风的问题,坐在办公桌后,本来?正?在处理公务,眉眼间难掩厌倦严肃之色的薛理,不禁浓眉舒展,流露出?几分欣慰之色。
“说是我?办公室太单调,放点绿植对眼睛好,心情也会好一些。她?都这么说了,我?一个长辈,也不好拒绝。要是不同意的话,满满她?会失望的。”
要是不同意的话,满满她?会失望的
听到薛理那看似无奈实则炫耀的话,柴寄风那双自?带魅意的狐狸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有毛病,得?了便宜还卖乖。
明明暗爽得?不行还得?装作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真是有毛病。
柴寄风现在觉得?薛理越来?越像那种会在pyq里晒孩子、张口闭口就是我?女儿怎样怎样的家长了。只是不一样的是
他才?不相信有哪个家长,会那么喜欢把?手放在孩子的后脖颈上,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
这么想着,柴寄风眸光一深,他状似无意地开口一说:“说到林满杏,怎么今天没见她?过来?找你吃奶啊?”
“什么吃奶?”
听见柴寄风的话,薛理脸上闪过一抹羞恼之色,声音都有些愠怒:“柴寄风,你出?国几年,是连华语都不会说了吗?”
“那我?看你有事没事就给她?打个电话,巴不得?把?她?拴在裤腰带上,我?才?这么说吗?”柴寄风依旧没个正?形,“开个玩笑而已。”
“那你也要注意措辞。”
薛理的脸色勉强好了点,柴寄风说话的语气太不正?经?,他压根没想过他是在套话,直接就道:“满满她?这几天都在猫咖上班,刚好年后公司事情也多,我?也没什么时?间,所以她?不想过来?,我?也就没让她?来?。”
一说到林满杏的事情,薛理忍不住就多说了几句,语气很是操心:“不过其实我?不想让她?去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猫咖,就怕她?遇到些不三不四?的人,把?她?带坏就不好了。”
不三不四?的人,就比如,应元白。
自?从上次寿宴林满杏偷偷跟着应元白一起跑出?去玩之后,薛理就越发忧愁起未来?教育林满杏的事情,更担心她?会不会外面那些人给带坏了。
寿宴那件事,薛理当时?是真的气得?不行。他给她?打电话她?不接,给她?发信息她?也不回,着急得?都准备调监控报警了,结果最?后竟然收到林满杏跟应元白跑出?去的消息。
所以那时?候林满杏回来?,看应扬东收拾完应元白之后,薛理就想着回去再好好训斥林满杏,可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看见林满杏一脸喜悦地跟他说:
“薛理,西兆街好好玩!”
“等你什么时候没那么忙了,我?也带你去那里玩,我?这次吃了好多好多好吃的,下次我?就可以带你去吃了。”
而林满杏这些话一出?,薛理最?后就实在训斥不出?来?了。
林满杏能有什么错呢?她什么错都没有,她?还小,如果不是外面的野男人带坏了她?,她?怎么会做出这种离经叛道的事情?
他的满满是多么乖的一个孩子啊,哪怕出?去玩了都会记着他想着他,他要是责备她?,那她?得?多失望、多委屈啊。
所以后面薛理还是选择当什t?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耐心地又跟林满杏说,以后出?去玩要跟他报备,就把?这件事揭过去了。
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允许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崽种带坏他辛辛苦苦养育教导的孩子。
“带坏?”
薛理的话,让柴寄风不由地挑了下眉,他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我?看没人能带坏得?了她?,你还挺会瞎操心。”
就林满杏那独此一家的脑子,谁能带坏她??或许那丫头的脑子是傻了点,但她?是一点亏都不会吃的。
他现在都还记着她?那时?候拿他当脚蹬子踩呢。
“操心也是应该的。”
薛理无视柴寄风的阴阳怪气,甚至还照单收下:“我?不操心她?谁操心她??小焕不在了,现在除了我?没人能照顾她?就算小焕还活着,他也照顾不好满满。”
柴寄风:“”
柴寄风忍不住又琢磨了两下薛理的话。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觉着薛理这话有点不对劲儿啊?
只是不等柴寄风细想,就又听薛理说:“你呢?你这些天都在干什么?”
“我?还能干什么?”柴寄风耸了耸肩膀,不甚在意地说:“不就是每天跑公司谈生意吗?不然我?还能干嘛?”
找林满杏玩办公室偷晴啊?
柴寄风下意识就在心里补充了这么一句,而刚补充完,他的脸色就不禁一僵。
靠,他在想什么?他有病啊?
“你知道,我?不是在问你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