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涨红着脸,“不是的,不是我,其实这个洗发水的配方是小宋研究出来的,是我冒领了他的功劳。”

陈向阳在河里游了几圈,抓到了几条小鱼装在罐头瓶里。

现在已经快要七点钟,天快要黑了,河边洗衣服看不清楚污渍,所以主妇们大多数回了家。

刘老太对这个儿媳妇多有不满,除了让她儿子在家做家务,她结婚这几年,带着弟弟妹妹吃用都是他儿子赚的钱,却没有给他儿子生下一儿半女。

找到机会,就要发作出来。

他低低嗯了一声说好,却悄悄地扬起唇角。

刘老太不信,“我儿子心疼你,你不能什么锅都往我儿子头上扣。”

刘老太早就对韩家姐弟三个不干活,这家里只有他儿子做家务不满。

这样的话,逻辑就能通了。

只有那一次肚子疼,后面来的月经她再也没有疼过。

他从厂里的科技新星,成为泄露了厂子机密的罪人。

“搞不清楚他是怎么想的,要是想要赚外快,大可以将研制的配方卖给外头的厂子,到此为止了。不把配方两头卖,他也能赚了个盆满钵满,外面的厂子应该给了他不少钱。”

韩瑞雪指着鼻子骂刘建设,“我问你,是我不能怀吗,是我的问题吗?”

王强他可能真的不是死之前想要拉一个垫背的,他是真的没有泄露配方。

姜菱和宋观书在家各有喝水的搪瓷杯,陈向阳每次来都是用饭碗喝水喝酒喝饮料,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竟然给自己安排了个专属的水杯。

“你一个人?还是有人做伴?”陈向阳看她一个小女孩出门不安全,于是问道。

从前孙家爷孙二人的衣服全是孙敏这个十岁出头的小女孩去洗,方老太跟孙老头结婚以后,方老太洗了一阵子一家三口的衣服。

陈向阳站在河水中,看着这两人的互动,他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怪不得人家能有媳妇呢。

韩瑞雪最护短了,父母去世,弟弟妹妹就是她的命根子,她哪能允许这个老虔婆骂她妹妹。

只有孩童才会刨根问底追求正确答案,成年人不看对错只看结果。

韩瑞雪也加入了战场,刘科长根本不敢拦她,上次私自把他妈和刘磊刘彤带回家,惹了韩瑞雪不快,他至今没能把人给哄好,要是再敢拦,怕不是要火上浇油了。

姜菱有原则,没道德。

她还真心实意的同情他,她怎么那么傻,宋观书是什么样的人,他怎么可能吃了个哑巴亏。

孙敏扎了两个小辫子,没有母亲在身边她看着有些邋遢,不过这也很正常,整天做家务,身上难免会蹭上灰尘。

宋观书应当给了陈向阳一笔可观的劳务费,这人摆摊也不积极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经常晚上过来蹭饭。

不过就算不是他泄露的配方,他也算不得有多无辜,谁让他好好地任不当,非要当小偷呢。

姜菱从柜子里翻出一条毛巾递给陈向阳,是她上次买但是还没有用过的。

所以是要厌弃他了吗?

这时候正在骑自行车的宋观书还没有察觉到异样,回家之后姜菱对他十分冷淡,跟往常大不相同。

姜菱扫到她正在洗的女性大码内裤,她不可置信问道,“方大娘的裤衩子也要你洗?”

“一次有可能是偶然,这都第二次了,我认为是故意的。”

姜菱扶住了一旁宋观书的腿,感觉自己快要晕倒了,这种帮怀着孕的继奶奶洗裤衩的事儿,属实不在她现有的认知内。

这可把隔壁的苗大嫂给气得够呛,她觉得是韩红梅拐带了她的好儿子,韩瑞雪认为是苗爱军骗了她妹妹。

姜菱点点头,“对啊,更像是一家三口了。”

姜菱摸着下巴说,“他奶奶想跟房东结婚,但是没成功,这算吗?”

三人蹑手蹑脚地回了家,轻轻打开房门。

她前两个月月经时间不准,因为好生调养的缘故,这个月准时来了。

像是一只刚洗完澡的狗子,上岸的第一件事是把身上的水渍甩走。

“本来还有点不好,看见我就全好了。”

韩瑞雪生得好,相较于她,前头的儿媳妇李君就长得太过普通,虽然看不上韩瑞雪,但想着她跟自家儿子生出来的孙子肯定好看,看在未来孙子的份上,她不愿意但也没说什么。

姜菱这段时间已经很少吃冰棍了,只是偶尔喝点冰镇汽水,事关自己的身体,她很重视。

姜菱瞪他,“王强那事,是你干的呗!”

河边还有零星几个人在洗衣服,宋观书和姜菱从前都是在家里用自来水洗衣服。

陈向阳脸上笑容毫无阴霾,“我回去了的,前一阵子偷偷回了老家,还给我妈爸爷奶都买了礼物。”不过他没敢待太久,趁着夜色摸黑回去,天没亮又偷偷离开了家。

刘科长被骂得讷讷不言。

小腹和腰会有酸胀感,跟肚子痛时两种感受。

厂里保卫科把他带走了,在厂领导商量出他的处罚结果之前,他要一直待在厂里。

更过分的是,他还带过来三只玻璃杯,其中有一只玻璃杯上用黑色水笔画了个丑陋的太阳,以代表这是他的杯子。

中考成绩出来了,韩红梅成绩不好,高中技校都没得上。

饭桌上,他放下筷子,率先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