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菱和宋观书都暂时不在被裁员的名单中,不过俩人年纪小,保不齐哪次裁员就带上了他俩。

她不讨厌这种人,宋观书垂眸掩下沉思的神色。

厂里裁员,他们也忙得很。

是的,厂里在裁员时,也非常主观,关系户就算问题再大也不会被裁。

他洗完澡出来,就换上了宽松且干燥的睡衣,依旧十分保守,就连胳膊都没有露出来。

破产清算警告通知一出,姜菱第二天立刻忙碌起来。

算了,特殊时期,就先让他拉一会儿吧。

经常来时,宋观书清楚记得每样菜的价格,今天是姜菱掏钱,他不舍得让姜菱花那么多钱。

洗发水曾经是厂里销量最差的品类,在会议上厂里本来打算砍掉洗发水生产线,因着技术科的王强“研制”出了好用的洗发水,厂里对洗发水抱有了很大的希望。

想起宋观书身上还穿着裤子,虽然紧贴在身上跟没穿似的,但还是有差别的,至少看不见他腿上的撞痕。

姜菱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安慰人的话全都搬了出来。

被宋观书给拉住,姜菱没办法在卧室里暴走,她只好又坐回原处。

“我刚才在想事情,一时出神,不小心把水撞洒了。”

他怎么会干这么莽撞的事情,姜菱问,“那你人还好吗?”

王强就在这时候拿着他“研制”的洗发水配方,走到了各位厂领导的面前。

“好嘞。”

老板娘打趣,“小姜对自家男人可真好。”

至于姜菱说的给仇人找麻烦的话,却被他有意识给忽略了。

丁厂长甚至还带着新款洗发水送去给主管他的几位领导家里,给他们用一用,让领导们知道,他们厂是能够生产出好的产品,只是需要给他们一些时间。

手下心脏在有力地跳动,姜菱不自然的把手抽出来,“不用谢,本来就因我而起,如果不是为我研制洗发水,又怎么会有这种事。”

凭借着这么好的产品,他们日化厂势必要回到往日的巅峰时期。

“没关系,我自己烧,我还没来得及脱衣服。”

但是厂里就只剩下了老工人,且不说老工人的工作效率如何,再过上几年老工人相继退休,还是得重新再招工。

不过这话,姜菱也只敢跟宋观书说说,要是叫被裁员的工人听见,保不齐怎么骂她呢。

姜菱不想看的,但有时候就会不小心看到。

“这怎么能怪你呢。”才抽出的手又被宋观书握住,“有错的是王强,不是你,是你帮助我成长,能够突破自我。”

他跟姜菱一起坐在厨房等卧室地面被自然风干,宋观书闲不下来,他把第二天早餐要用到的食材准备好。

不过从她口中听到在意他,还是在这么多外人的面前,这让他浑身舒服,比看到讨厌的人遭殃还要高兴。

因着猝不及防的视觉冲击,姜菱干咽了下口水。

把灶坑中的柴草点燃后,宋观书往铁锅里舀水,他浑身湿漉漉地在姜菱面前走在走路。

姜菱问,“我再烧一点热水给你送进去?”

原本听到内部消息,说是老员工们全部提前退休,青工们都很高兴,提前退休的老工人作为被厂里提前抛下的那一方,虽然不高兴,毕竟年龄大了,再过上几年就能领退休金了,还算是接受良好。

目前厂里只保留了三条生产线,梅花香皂曾经是日化厂的王牌产品,洗衣膏的市场需求量也不小。

姜菱想给刚才的自己一巴掌,握两下又不会少块肉。

姜菱从他手里接过冒着热气的碗,“没有不喜欢啊,跟我没啥关系。不择手段就不择手段呗,别害我就行了,赵红云不让他念书做了初一,还不兴人家给自己找一条活路?”

前面很大,后面也很翘,手感一定很好。

洗发水这条生产线上的工人因此没有被裁掉,新款洗发水被用于大规模生产。

宋观书和姜菱身上都一身的油烟味。

她仔细观察着宋观书的表情,又说,“继续升级也好,咱做出比现在这个强一百倍的版本出来,用自己的东西打败自己,其实对于那个洗发水,我觉得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也真是搞笑,我不信厂领导和你们技术科其他人的眼睛瞎了,会将鱼目当作珍珠,把半成品的配方当作宝,咱们继续调整,到时候惊艳所有人!”

厂里开机器小批量地生产了一些,各位厂领导都拿回家去用了,确实是好用。

可是姜菱只回答了一个问题,宋观书又问,“你帮他是觉得他可怜,还是因为你们之间的血缘关系。”

现在天气热,剩饭剩菜存不住,第二顿就馊了,宁可少点一道菜,也尽量别浪费。

这不是个好消息,尤其领导还特意叮嘱过不要到处跟人说,一定要保密。

被宋观书重新握住了,却又不只是握住,他将手指插进了姜菱的指缝中,十指交叉握住了她的手。

“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客。”姜菱很照顾宋观书的情绪,把菜单推到他面前,“看看想吃什么?”

他一个劲儿地道歉,搞得姜菱先愧疚了,“没关系没关系我知道的,可以理解。”

上头又给批了一笔款,给予日化厂用于生产新研发的洗发水。

周围人发出善意的打趣笑声,从来只听说男人这么说,哪里听到过女人调侃另一半。

果然,姜菱的心肠软,容易心疼别人。

要说下跪可真是好武器,一下子就把赵红云给架了起来,只要身边还有外人,哪怕不是赵红云的领导,她都不能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