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得上是大事的只有跟他爸前途相关的事情,因为他的强奸案被闹得满城风雨,他爸肖副厂长本来是板上钉钉的下任厂长,厂长的位置鸡飞蛋打。
李君是个意志力坚定的女人,无论警方如何盘问,她都不承认自己跟陈麻子认识。
肖副厂长媳妇推着他去人民医院复诊,肖兵的大脑被怨恨填满,从那天晚上挨打开始,一切都变了。
这些日子,刘老太经常做完饭菜,就给孙家爷孙俩送。
“不是……只是........”
他们现在好像是真的一家人。
刘科长他想管早就管了,两家前后院住着,刘老太的嗓门不小,他早就听见了。
直到邻居们都找了上门来,他才和气地说,“不好意思啊,影响大家了,刚才没注意外面有动静,我去跟我妈说。”
李君是陈麻子的第一个女人,他对她有感情,不然也不会想着带她一起离开北城去南方。
这个老太太年龄比你大,身上的毛病比你多,不能跟她一般计较,不管跟她吵架还是打仗,这老太太往地上一躺,后半辈子就算是赖上了你。
“谢谢您关心,我会注意的。”
陈麻子是真的服了,他这辈子就没有遇见这么难搞的人。
说他逃到北城之后听说女鬼传闻,在坟山藏枪以为这地方没人注意,结果坟山这边莫名其妙传出了有宝藏的流言,他出于无奈到现场,晚上去拿枪的时候正好被李君撞见,李君这骚娘们不知道为什么勾引他,两人感情渐深之后,他想要带李君离开北城,李君却以帮她杀人为要挟。
那陈麻子又不会替她隐瞒,陈麻子恨不得李君跟他一起死。
不多时,见到老孙头从前一条街最东边的人家后门里出来了,这户人家,姜菱从前跟他们家没有来往,但是他家的事情姜菱听说过。
警方在预审的时候,对李君的社会关系就已经打听清楚了,韩瑞雪是李君前夫的现任妻子,出于女人的嫉妒心,她让陈麻子去杀韩瑞雪这也在情理之中。
人群中的苗大嫂有一种自己讨厌的人终于被大家发现的快感,她说,“你们这群傻娘们,回家以后去盘问盘问自家男人,跟李君有没有那样的关系。”
肖副厂长原本坚定的认为儿子是被仇家给打了,家里各种倒霉事频频发生,他现在跟其他人一样,怀疑女鬼报仇,还找了几个大师偷偷做法事,
哪怕身边所有人都认为是于家姑娘化作女鬼报仇,肖兵却不会这样想,作为被打的人,他能够清楚感知道,打他的人一定是活人,不是女鬼。
肖兵爸肖副厂长忙着找大师做法事,忙着处理身上的烂摊子,肖兵就去找大伯帮忙找凶手。他大伯比他爸对他还好,特别听他话,一直催着公安查人办案。
肖兵坐在轮椅上,愤恨的想,那张脸太漂亮,只要出现在他面前,他一定会立刻锁定她。等抓到他们,他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
许是朝思暮想,那张脸竟然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第 32 章 第 32 章
仇人近在眼前,肖兵激动的想要上前抓住她。
他忘记了自己此刻是半瘫状态,两条腿都断了。
肖兵要站起来,使不出来劲儿,结果就是直接从轮椅上滚落下来。
周围路过的病人惊诧地看着有人在地上打滚,肖副厂长夫人瞬间想起了尖锐的爆鸣声。
“兵儿,兵儿你怎么了,别吓妈!”
肖副厂长夫人在轮椅后面推着他,看不清他的表情,以为儿子突发恶疾了。
绑着夹板的腿和胳膊都疼的很,肖兵难受的蜷缩成一团,经过的医护见状要扶起他,却被他一把推开,他指着刚才看见姜菱的方向,“妈,你快追,就是那个人打了我!”
姜菱是个好奇宝宝,看见病人们围在一起,她必要凑到跟前看个究竟,结果就被肖兵指了个正着。
她心里骂了声晦气,怎么来医院还能遇见这人。
全怪她好奇心太旺盛。
心中翻江倒海,面上却是一脸懵懂,这时候不能慌张不能跑,哪一种反省都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现。
肖副厂长夫人跟肖兵不愧是亲母子,立刻明白了儿子的意思。
呼吁周围围观的众多病人,“麻烦大家帮帮忙,帮我们抓住这个伤害我儿子的凶手,我儿子他落得今天的下场,都是她害得啊!”
别说,就肖兵目前的样子,在医院这个可怜人众多的地方,都能被人称得上一句身残志坚。
肖副厂长夫人像是抓到了把柄似的,“他们连杀人犯都能抓,完全有能力把我儿子打成现在的样子。”
这对母子俩看起来就面目可憎得很,说话也难听,就像是刚在厕所里吃完饭。
肖副厂长的媳妇快要气死了,她本就怨恨伤害了她儿子的人,仇人近在眼前,却颠倒黑白,简直没有天理。
即便肖兵已经站在自己面前,对大家来说,这就是个有点讨人厌的人。
“多谢你了,王哥。”
姜菱还不乐意呢,“同志,您也听说了,这位是钢铁厂厂长的公子,他爸是钢铁厂厂长,就看他明明被判入狱,却能正常外出,就知道这件事有猫腻,他们家肯定跟附近的派出所有来往,我们要是去钢铁厂附近的派出所,那岂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在场除了肖家母子,就连医院保卫科众人都哄堂大笑。
老太太确实不怕的,“我老婆子祖上八辈贫农,根生苗红,我还怕他?有本事就把我抓起来,我还好奇会往我头上盖什么样的罪名。”
姜菱感激地看向围观众人,“谢谢大家,你们都是好人。”
肖副厂长夫人做惯了领导太太,说话时免不了带上了些趾高气昂。
别人打嘴仗,姜菱怎么能不插话呢?
这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现实版黄世仁吗。
问清楚来龙去脉,知道肖兵就是那个强奸姑娘,害的人家跳河自杀的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