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他意图,清蕴挣了挣,轻声,“松手,仔细明早肿成寿桃。”
“不?怕,反正他们今天也看过了,左不?过明天再议论你的狠心。”多日忍着没抱她,王宗赫今晚来?,就没打算说两句话走。
他偏头,舌尖卷过她指尖药膏,“夫人白?日里耍了威风,夜里还请多施舍些雨露。”
清蕴本就知道他的想法,但听到这句过于下流的话还是忍不?住脸色变红。
要不?是双手都被攥着,她恨不?得往他右脸也来?一道。
以前那个老成持重、不?苟言笑的三哥到底去哪儿了。
…………
更漏到了丑时,王宗赫把?昏昏欲睡的人裹进被褥,收拾好?床榻,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
他没有立马入睡,而是召来?疏影,询问他最近所探。
疏影说浙江这边还没有查出具体动?作,但随行的四?名锦衣卫倒是有不?寻常之处。
“哪里不?寻常?”
如果仅仅是皇帝的探子,还不?至于用上这个词。
疏影眼神?复杂,“人经?不?住拷问全交代了,主子自己看吧。”
接过疏影递来?的纸,王宗赫一目十行翻过,目色愈冷。
原来?如此?,这名唤吴三的锦衣卫表面为天子近卫,实则暗中为远在西南一带的李审言效力。
说起来?不?奇怪,李审言曾为旗手卫校尉,和锦衣卫的人自然?熟悉,暗中收买几个不?算难事。
让疏影神?色复杂的,恐怕是吴三交代出,在王宗赫和清蕴成婚当天,李审言私自回过京城。且他们到浙江后,吴三还传过一些消息去。
即使?吴三不?清楚他进京后是为了何事,即使?不?知清蕴守孝三年中叔嫂二人发生过什么,王宗赫也猜得出他当晚到底去了哪。
定?是去见清蕴。
无?怪那晚,他始终觉得清蕴神?色有些许异样,恐怕是见过了李审言。
脑海中想得明明白?白?,胸中隐约有火焰燃烧,很快就被王宗赫强行压了下去。
他平静道:“人不?能再留,找个方法处理了。”
齐国公一去西南,就迅速掌了兵权。看西南传回来?的战报,基本可以肯定?战况都在其掌控之中,王宗赫对这位国公爷的意图早有揣测。不?管齐国公是不?是他想的那样,不?管李审言遣人是不?是为了打探清蕴的消息,他都不?会把?隐患留在身边。
况且……
王宗赫抬首,望向西南天际,似乎和千里之外那双鹰目隔空对视。
李审言此?人狠辣莫测,如果他当真存了那种?心思,但有机会,他也不?会留其性命。
第75章 第 75 章 他是我的人
李审言连夺三次登城首功, 在一众将领求情下,终于再次得到?重用。齐国公没让他?再领骑兵,而是进入先锋军, 凡有两军对峙, 都必须冲在最前?。
齐国公对亲儿子都这么狠得下心, 其他?人实在没什?么好说。
此时离李审言私自进京已经过去了三月。
军中沐浴不方便, 大多数人都是等驻扎时找附近的河流、湖泊或井水洗一洗。西?南一带气候偏热, 往深秋走也不见寒,李审言一连忙了五六天, 闭眼的功夫都没有, 感觉浑身都被腌入味儿了, 终于抽空提了几桶水冲洗。
随手抹把脸, 浑身湿漉漉地回帐, 里?面早等了一人。
瞥一眼他?,李审言毫不奇怪地到?桌前?喝水。懒得一杯杯喝, 直接提壶灌。
来人摇头, “李统领行事太过豪放, 在军中还行,来日离了军营可不能再这么不拘小节,寻常姑娘看见都要被吓跑。”
他?姓孟名嘉, 和兵部?尚书孟集同族,勉强攀得上关系。但自家早就?没落,科举也一直不顺,就?趁这次出兵, 谋了个机会。
孟嘉身手一般,自保尚可,杀敌就?算勉强了。李审言对这种角色自然看不上, 是孟嘉主动找到?他?,说可以为他?出谋划策。
此前?齐国公和谢青天打擂台,就?是孟嘉建议他?,可以借齐国公受罚时机杀死谢青天。一来他?是齐国公之子,出于孝心护父,别?人顶多说他?一声?莽撞。二来可以光明正大除掉谢青天,还可以博得将士们的好感。
孟嘉的判断很准,事后齐国公明面上罚了他?一顿,但李审言能感觉到?老头子对自己此举的欣赏和赞叹。
他?亦读兵法?,真正锻炼的时候少?,孟嘉可以从旁弥补他?的不足。所以杀了谢青天后,李审言就?把人要到?了身边。
之前?他?去京城,孟嘉怎么拦都拦不住,事后见他?受重罚,摇头叹气了好一阵,再帮他?谋划重新得重用的事。
老头子有异心,李审言也是在孟嘉拐弯抹角的提醒下意识到?。
因此,对孟嘉的调侃,他?不会发怒,但也懒得搭理。
孟嘉微微敛笑,知道李审言还是不会告诉自己去京城的真相,只能靠自己去猜。
孟嘉说起正事,“浙江那边的消息断了。”
李审言动作微滞,在孟嘉的提醒下想起浙江最后一封信的内容。
吴三详细汇报了浙江官场之事,还道陆夫人紧随王侍郎的步伐南下浙江,夫妻俩却因此闹了矛盾,爆发出激烈争吵,只不清楚真假。
吴三不知,李审言很肯定这是假的t?。
没其他?原因,陆清蕴那人惯要体面,总是表现得从容不迫,怎么可能会当着别?人的面和自己名义上的丈夫争吵,让人看笑话?
如果两人真闹了不愉快,她更可能的做法?是私下不动声?色地找准症结,默默解决。明面上,众人看到?的依然是夫妻俩的恩恩爱爱,这才是她的风格。
更何况,王宗赫一直爱慕她,在她面前?恐怕早被训成了狗,怎么可能舍得和她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