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招娣这些天只出不进花钱,她心疼钱厚着脸皮磨低价格。
摊主翻了个白眼,他这已经是最低价,想到最近查的严,黑市开一次不容易,铁青着脸卖了。
刘招娣眼里带着笑意,选了四件颜色鲜艳的花裙子,这比县里黑市买的还划算。
“发圈一块钱十五个,发夹一块钱四个,妹子你要不?”
隔壁小贩凑过来搭话,这年头一出手就买几条裙子是大客户。
刘招娣拿在手里细看,市里货做的精致,发夹是金属质地,上面镶嵌的蝴蝶栩栩如生。
最后又掏出三块钱买了,刘招娣想到家里的女儿,从小到大没给买过这些花样。
又有人凑上来:“话梅糖和蜜饯要不,女人都爱吃这些。”
刘招娣买了些山楂糕、蜜枣、冬瓜条,话梅糖和桃干也拿上几份,这些东西不好出手,不能填饱肚子还开胃,没多少人舍得买,价格都定的很低。
带回去哄闺女们甜甜嘴。
暗处有人窥视刘招娣,看穿着打扮是个女人,没人陪同还出手大方,是头肥羊该宰。
刘招娣并未注意到,她拿钱找票贩子换了些票,明天上百货大楼买些特产回去。
她还蹲下好奇摸了摸花瓶,古董以后能换好多钱,可惜她不识货。
摊主只静静看着,并不出声。
逛了一圈,刘招娣依依不舍离开,啥都想买,钱不经花。
身后阴影处鬼鬼祟祟跟上两个人,冲出来拦住她不让走。
“识相点,把手里的钱票都交出来,别逼我们打你。”
高个男人亮出刀子抵在刘招娣腰间,矮个子手伸向刘招娣裤兜,两人配合默契。
刘招娣大开眼界,遇上黑吃黑了,也不打听打听她什么身份,淮水村大力士,一拳干倒六个男人。
她丝毫不惧,手握住高个男的手臂,那人用尽全力也比划不出刀,刘招娣一脚踢上他的命根子。
男人弯成虾米跪地哀嚎。
矮个男见势不对,抛下同伙拔腿就想跑,刘招娣扯住他的衣角拽回来,拳头狠狠砸在男人身上。
“两个鳖孙还想打劫老娘,把钱票都给我交出来。”
两人缩成一团,掏出全身钱票上供给刘招娣,他们这阵子没失手过,手上钱票积攒不少。
刘招娣点点数,布票粮票工业票都有,大团结就有十几张,总计一百八十块五毛。
“给老娘滚蛋,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还敢找麻烦就把命留下来。”刘招娣嘴角疯狂往上扬。
她捡起掉落在地的匕首,扔出去刀身尽数插进土墙。
两个男人看到后,瘸着腿互相搀扶落逃跑,他们哪敢报复回去,天亮后都找不到人,以往两人就靠这样赚黑钱,别人也找不到他们复仇。
“快跑,工商的来了。”
“有人来查货了,快撤啊。”
巷子尽头传来急促的自行车铃铛声,倒卖贩子慌不择路抱起货物跑,刘招娣听到声响回过头。
这处黑市是一座废弃工厂,后方亮起烛火,内间藏着的黑市头子快速收拾钱财要跑。
“快来抓他,黑市老大徐大壮,他在这里!”
内间突然传来尖锐喊叫声,徐大壮猛地抬头,他做事向来谨慎低调,黑市在他的管理下半夜才开放,原来是有内鬼出卖他们。
刘招娣躲到暗处观察,不起眼的内间吸引所有人注意,里面的人狗急跳墙背着一个大包裹,手法熟练身体灵活爬墙翻出来。
好巧不巧刘招娣躲的地就在附近,那包裹太大了,黑灯瞎火中男人不知道勾到哪处,使劲蹬腿也拉不过墙。
撕啦一声,麻袋破了个洞,有东西划拉掉落到地上。
徐大壮后背冒冷汗扛起剩下物资,在夜幕中狂奔,远处有几人骑车过来接他。
刘招娣壮着胆子猫过去,月光照耀下有东西闪闪发光。
我的老天爷,那可是金条啊!
来不及思考太多,本能让她扑上去捡起来,巡查队的手电筒光打过来,刘招娣捡进背篓撒腿就跑,自行车都跑不过她两条腿。
工商的大部队都忙着追赶徐大壮等人,少数几人注意到这边,追过来被刘招娣轻松甩开。
刘招娣蹲空地上大口喘气,风灌进肺里火辣辣的疼,冷静平息心跳后,她若无其事回到招待所。
等进了房间,她扑在床上打滚,金条沉甸甸一根,都有手掌长,两根拇指粗,发大财了!
她共捡到十三根,还有牛皮纸包裹着的邮票,蓝布条紧紧捆着这团纸张,成套收藏价值极高。
这是能换四合院的宝贝。
刘招娣一夜未眠,将这些宝贝仔细缝进内衣里,她怕被查到又怕被偷,总之只有放在身上才放心。
又裹上两层外衣藏好,刘招娣买早饭去看望沈云舟。
“守夜辛苦了,来吃饭吧。”
沈云舟和爷爷挤在一张床上,他没提过让刘招娣换班守夜,自然不知道刘招娣为了他半夜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