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1 / 1)

纪开霁反而笑嘻嘻的:“我爱爸爸。”

纪商鹤扫了他一眼,从冷冽的视线里,似乎是想说警告的话,但是意识到孩子的妈还在车内,又隐忍了下来,启动车子重新离开。

“小霁,你不害臊呀,只有小猫小狗才会在街上这样哦。”沈栀期也是无奈,用指尖碰了碰孩子的脸蛋儿。

纪开霁理直气壮说:“小猫小狗才没有爸爸陪你。”

沈栀期顿了下,微微笑。

等回到纪家,纪开霁已经忘记半路憋不住的丑事,欢快地下车跑进别墅。

沈栀期是最后一个下车的,没想到纪商鹤还站在外面等她,没了黑色大衣披着,高挺的身材只穿着薄薄的衬衣长裤,单手抄着口袋,见她下来,语气平淡道:“路灯前天坏了。”

路灯坏了他没有通知管家来维修,除夕夜纪家的保姆都被放假了,整栋别墅空荡荡的,路上没有一丝亮光,纪商鹤难得开口,是为了解释为什么在她面前碍眼。

沈栀期再次察觉到他变得不一样,不是很明显,却在细节上无声让人觉得体贴。

她下意识把这个念头抛之脑后,穿着高跟鞋不好走路,纪商鹤也极具耐心,闷不吭声走在前面,步伐始终与她保持着三步远的距离。

沈栀期安静听着自己高跟鞋细碎的声音,以及他皮鞋的脚步声,是以前极少能听到的声响,一段路很快就到,到迈进别墅后,站在明晃晃的灯光下,她又比平时清醒三分,表情淡淡的换好拖鞋。

抬起头,看到餐厅桌那边还摆着一桌的年夜饭,几乎没动筷。

“你的房间白天已经让保姆收拾过,都是干净的,可以用。”纪商鹤在旁边跟她交代完后,若无其事地走到餐厅,继续被打断的年夜饭。

此刻桌子上的菜肴已经冷却,味道失去一大半,纪商鹤仿若没有察觉,吃着冷掉的菜,喝着酒精度很高的红酒,这架势仿佛要一个人把今晚的除夕夜过完。

不管是谁看了,都会觉得他就是个孤家寡人。

沈栀期迟疑了一秒,想到他的所作所为,到底还是狠下心。

她转身朝楼上走,留纪商鹤独自坐在原地。

而不知道的是,这对纪商鹤来说也够了。

至少在该团圆的日子里,她是在他的别墅里,住在他准备的房间和床上。

第170章 (他还能握笔么?...)

沈栀期洗完澡出来, 用白毛巾擦拭着滴水的长发,一件浴袍裹到白皙的脚腕处,穿着棉质拖鞋慢悠悠走向房间的厚实地毯上, 显得格外安静无声。

但是她却注意到房间门不知何时敞开了,视线望过去,走廊上除了暖橘色的壁灯外,没有半点人影。

沈栀期看了一圈, 最后注意到搁在床头柜上的戒指盒。

在原地站了几秒才走过去, 白细的手将戒指盒打开,里面是一枚深蓝宝石戒指, 颜色衬得她肤色很美,不用猜测也知道这是纪商鹤送的新年礼物。

沈栀期低着头看了许久, 没有收下的意思,在下楼归还时, 不忘记换一身衣服,毕竟心中时刻记着两人已经不是正常夫妻关系,这样披着浴袍去找他不太好。

待穿好一身保守款式长裙,全身上下找不出任何不对的地方, 沈栀期才走出房门, 她走到楼下时, 纪商鹤已经吃完年夜饭,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了。

除夕夜的每道流程, 他现在真是一步都不能少。

沈栀期走过去,表情淡淡的将戒指盒搁在茶几上,很是理智的划清泾渭:“这个还是留给你下一位妻子。”

纪商鹤眼皮子都没动, 视线停留在电视屏幕上,就跟没听见似的。

沈栀期把话说完, 转身就要上楼去,一秒钟都不愿意多待。

纪商鹤的薄唇明显抿了下,他知道现在沈栀期眼里,是他送的东西,不管多价值不菲,还不如郁江名一条短信重要,那又如何?明知道就不送了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

纪商鹤在被沈栀期退还后,面无表情地将戒指盒扔进了垃圾桶。

价值百万的宝石戒,就这样不眨眼给扔掉了。

垃圾桶发出的响声,让沈栀期脚步停顿了一瞬,很快又事不关己地继续上楼。

今晚的除夕夜,整个纪家四处都显得空荡冷清,没有一点热闹气氛。

沈栀期等纪开霁睡着了才回到自己房间,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打开手机短信,一条条的回复圈内朋友发来的祝贺,只有寂寞到想消遣时间的人,才会在团圆的节日里,无聊到看千篇一律的短信内容。

沈栀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就会这么无聊。

过了会,沈栀期的短信进来一条新的,发件人是纪商鹤。她指尖微顿,没打开看就把短信给删除。

轻轻舒了口气,正当想要继续刷朋友圈时,窗外的一声烟花打破了这不能喘息般的寂静深夜。

落地窗的帘子没拉拢上,外面隐约有光芒。

沈栀期眼眸划过一抹疑惑,紧接着她听见楼下孩子兴奋的叫声,迟疑着下了床,没穿鞋,白皙的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边低头看下面。

别墅门口有个宽敞的院子,平时是给纪开霁放风的地方,现如今被点燃了烟花,火星稀稀疏疏的流向四周空地,像是盛开的一朵朵灿烂莲花,很快点亮夜色,隐约间,可以看清纪商鹤单手抄着裤袋站在一旁,另一只手还拿着没点完的烟花。

纪开霁则是兴奋的在原地蹦q,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偷爬起来的,穿着睡衣,外面随便套一件棉衣,看到烟花就跟玩嗨了,等光芒散去,留下灰色的烟雾后,又跑去找爸爸。

纪商鹤给他继续点,父子俩深更半夜不睡觉,在院子里一直玩烟花。

沈栀期始终没有出现,单薄的身影安安静静的站在玻璃窗前,她看着纪开霁小手鼓掌,一回头,兴奋的抱住纪商鹤的大腿,那一声声爸爸叫得比任何时候还热情。

直到纪商鹤备好的烟花都给点燃完了,纪开霁才尽兴,不忘记讨好道:“爸爸,人家今晚要跟你睡睡。”

沈栀期没听见纪商鹤是怎么回答的,有没有拒绝。

但是显然他找到了怎么跟孩子和平共处的方式,以及渐渐的通过不冷暴力,去拿回父亲的威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