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度舟听到这话，眸色认真地看了宋屿墨几许。

从神情到眼神，以及话里那股心疼得劲儿，是能看出宋屿墨内心的真实一面，能让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动情到这份上，是真的爱上了。

纪觉闻是最后一个来的，还带了礼物来，递给宋屿墨不接，只好递给纪度舟手上：“还没把我未来小外甥生下来？”

就因为这句话，纪觉闻被保镖赶出了医院。

手术很成功，等纪棠睁开眼时，觉得整个身体都在慢慢地恢复知觉，一旁医生和护士收拾着东西，淡淡血腥味冲刺着呼吸道口，她不是很舒服，意识还有点模糊。

隐约间，发凉的手被什么温暖的触感握紧，耳边听见宋屿墨的嗓音，在一声声格外温柔的呼唤她：“棠棠？棠棠？”

纪棠不知道自己恍惚了多久，稍微清醒一点时，发现已经从产房换到了普通病房里，看到的还是宋屿墨，他眼尾通红，握紧她的手不放。

见她醒来，那张严肃的脸终于露出笑：“还好吗？”

纪棠闭了闭眼，深呼吸了下，声音许久没说话，是微微发哑的：“我睡了多久了？”

宋屿墨长指温柔的将她额头的发丝拂去，俯身落下轻柔的吻，说：“不久，睡了一夜。”

那挺久了啊，都一晚上过去了。

纪棠不敢动弹，怕扯到腹部的伤口，眼睫疲倦地睁着，在四周看了一圈，顿了几秒，又回到宋屿墨的脸庞上，问：“小果肉，是男孩还是女孩？”

宋屿墨明显表情都僵了，在她满含期待的目光下，薄唇吐出几个字：“是两个壮实的小果肉。”

纪棠：“？”

……

在纪棠剖腹产手术结束后，宋屿墨在门外听见医生恭喜他，喜得两子的时候，脑海中的某个信念是崩塌的彻底的。

而在纪棠昏迷的这一晚上，宋屿墨独自上天台抽了半包烟，吹了几个小时冷风。

两个壮实的小果肉生都生出来了，在纪棠住院一周后，宋屿墨逐渐地开始认命，这还是他平生第一次会有认命的想法。

除了他，所有人都很喜欢小肉果们。

纪棠闲着无事一天要看无数遍，偶尔用指尖去碰下孩子熟睡的脸蛋儿，柔软腻滑的触感让她都不敢太用力气，唇角天天都是笑着的。

“我怎么感觉两个小果肉越长越像爸爸了呀？“

宋屿墨自己看不出来，在旁边熟练的泡奶粉时，说：“从生物学上看，孩子都是像父亲。”

纪棠看了他一眼，又看躺在摇篮床里两小婴儿粉嫩的脸蛋儿：“不是吧，一般儿子都像妈妈的啊，这两个一看就是故意长成这样的。”

“不过……”她话没说完，故意拉长尾音，待宋屿墨走近时，仰头在他下颚处亲了下，又抬手抱住他脖子，漂亮的眼睛盛满情意对视着他说：“像爸爸，我会更爱他们的。”

第122章 (从前有一只鸭（1）...)

深夜时分的中医院,　还是有点冷清的。

走廊上被白色灯光照映着，未有人走动，仿佛是沾了深色的丝丝凉意,　过了会，潘苗从病人的房间走出来，一路走到办公室，她握着门把推开。

还没进去,　视线先看向了正在整理病例的善歌阑身上。

简简单单的白大褂,　被善歌阑穿出了一种格外白瓷干净的气质，就这般安静地坐在堆满东西的医用架前,　画面美丽得宛如是大师笔下的水墨画般。

潘苗值夜班时，最喜欢就是跟善歌阑这样清艳的美人值班了。

一是,　看着赏心悦目，心情好。

二是,　每到下班的点上，善歌阑的那位神秘先生就会出现。

潘苗对同事的感情充满了八卦欲，等走进去，将病例搁在桌子上,　嘴上念叨了起来：“小善,　你是不知道,　刚才那个208的病人多奇葩，一米八五的壮汉,　你相信他怕药苦吗？还管我要糖。”

善歌阑用黑笔将病例上一勾，声音很平淡：“那你给他了吗？”

“不给，我口袋又没有糖。”潘苗去倒了杯水解渴,　过了会又看看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换班的时间点了,　她转头问起：“你那位在路上了吧？”

善歌阑手一顿，没说话。

潘苗好奇地冲她眨眨眼：“快跟我说说，你和他，真在一起啦？”

善歌阑几秒后，恢复如常的将病例放置旁边，抬起眼，略无奈地看着她般，而潘苗坐在位子上，摊摊手说：“隔壁李医生拜托我问的，好像还不死心吧，前段时间还跟我说，能四五点就出门跑来接你的男人，说不定没什么正经工作的，不像他工作稳定。”

善歌阑向来话不多说，也觉得没义务跟同事解释纪度舟的职业收入。

不过和潘苗的关系慢慢地变熟，她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冷清疏离感，变得几分亲近，抿了抿唇说：“他从事古董行业的，平时会比稳定工作的人自由些。”

潘苗眼睛亮晶晶的：“哇哦，古董鉴定师吗？”

难怪开的是豪车！！！

善歌阑摇头：“是收藏家。”

潘苗瞬间想反手给工作稳定的李医生一巴掌，激动地去握住善歌阑的手：“亲爱的，古董收藏家啊！那资产是十个李医生都比不上的，小善，你一定要像我这样握紧你般，去握紧他知道吗？”

善歌阑静静地看着她。

潘苗又问：“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善歌阑低下头，盯着自己白皙纤细的手指，慢慢地，笑了。

……

在刚认识的时候，善歌阑对纪度舟的印象有所改观，是凌晨深夜被他绅士风度的从沈栀期接回家开始说起。

那时，善歌阑对这个男人从里到外都很陌生，是有点尴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