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太子妃的热门人选,萧珣怎会没有了解过钟云涔。

只是拿她同北笙做比,但从个人胆识上,北笙就胜了她一筹。

萧珣挑眉一笑,上扬的嘴角噙了几分上位者的霸道:“我萧珣从来不以貌取人,只以才取人。徐二姑娘的才华和胆略也不该被容貌压制,即便所有人反对本宫娶一个被毁容貌的人成为储妃,那侧妃、良娣你也是配得上的。”

北笙怕的就是这点。

若萧珣执意要将她纳进东宫,就算是无名无分也要留在身边,即便是郎琢怕也没有好的应对之策。

眼前只能先敷衍着,与家中和郎琢商议后再从长计议。

虚与委蛇的一笑,北笙道:“殿下如此看重臣女,臣女不胜感激,臣女听殿下的便是。”

萧珣还以为北笙会不愿成为侧妃,没想到她竟然这般畅快。

他偏过身子朝北笙腰间一瞧,眉头微蹙,“怎的从不见你将本宫送你的玉珏戴在身上?”

北笙心头事多,早已忘记萧珣还送过她一枚玉珏。现下心头也闷沉沉的,恍惚想起是有这么一回事。

当时好像让鹿竹还是绾月替自己收起来了,至于她们放在哪里,她也没有过问过。

乍然被问起,北笙愣了一瞬,才道:“因是殿下赏的贵重之物,颠簸中怕遗失损坏,故而放在家中保存。”

萧珣没有觉得这是他不怒自威下,北笙说的辩词,反倒生出几分欣慰。

他对北笙对有几分猜测,也做过调查。

和赵疏的过往、和萧勖的谣言,和颜陌的亲密,还有和郎琢的来往,都让萧珣耿耿于怀。

现今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徐北笙本就是个不拘泥与小节的人。

心情悸动中,萧珣没忍住拉了北笙的手,道:“本宫身为储君,很多事都身不由己,只要你一心向着本宫,本宫就知足了。”

“你替本宫着想,本宫不会忘记你的恩情。待将萧翊缉拿归案后,父皇会奖赏所有的有功之人。”

北笙让颜陌做计骗了萧翊六十万两银子这事儿,在京中已经有了传言,辗转进萧珣耳中后,萧珣的心更是暖洋洋。

自以为是的以为,北笙是为了他,才如此坑害乐平王。

北笙很想解释,此事为了殿下,更为了自己。唇角蠕动一阵,终究将此话咽下,怕引萧珣有更大的误会。

当真是坐如针毡。

这会又嫉恨起郎琢来,若没有郎琢从中作梗,她便可以好好的在宫中受训等待太子妃遴选。

如今面对太子热情她也能安然相处,总不至于因犯“欺君之罪”而战战兢兢了。

第175章 人头

郎琢让人将贠时彦和津淮接到了郎府来住。

贠夫人原是想让贠时彦住到国公府上的,但贠时彦嫌住在国公府不自在,执意要住到郎府去。

郎府原也是不自在的,有郎琢在,里里外外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现在郎琢不在,贠时彦仗着长辈的身份,带着津淮在郎府“为所欲为”,好不自在。

北笙待在家中哪里都不敢去,萧珣大抵是疯魔了,叫了东宫的奴婢在青霭苑守着,盯着北笙按时接受太医上门医治。

便是祛疤的膏药也不让鹿竹和绾月上手,都是东宫奴婢金玉亲自替北笙上药。

与其说是细致入微的照顾,实际是形影不离的监视。

期间,赵疏来拜访,北笙将刘掌柜从玉玲珑阁叫来,想商议一下年底给赵疏粉红的事。

金玉带人盯着,北笙连赵疏的面都没见着,只让晏清和景帆在青霭苑和梅香居之间来回传话商议。

好在赵疏知道北笙的不便,说分红让北笙看着给就是,问候了国公爷和贠夫人就离去了,并未做过多纠缠。

北笙在家中煎熬了一个半月,一日津淮终于来看她来了。

津淮同北笙一样,都对萧珣有救命之恩,又是北笙的弟弟,是以,金玉并未阻拦津淮来看望北笙。

他带来一个大大的方盒子,放在北笙眼前。

盒子用红布包着,顶上打了个死结,隐隐有股血腥味儿。

北笙上手一摸,竟一片刺骨冰凉,下意识的问:“是什么?”

津淮笑笑,扫了一眼北笙身后的金玉,意有所指:“是弟弟托人从汝宁给姐姐带来的好吃食,特意冰镇了的,但姐姐房中人多暖气甚,不能打开看,怕会坏了。”

金玉还在想是什么金贵的东西看一眼就会坏,津淮竟然一把拉了北笙,向院子里走去,出了门竟拉着她跑了起来。

金玉等反应过来,姐弟二人已经进了院角一侧的暖阁阁,门还从里上了锁。

津淮公子怕正屋暖和坏了冰镇的吃食,那暖阁里就不怕吗?

那里也点了炭炉,奴婢们干活忙完会在暖阁中取暖小憩。

北笙也被津淮的神神秘秘弄得好奇心大起,紧盯着津淮即将打开的盒子。

待那匣盖一揭开的一瞬,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乍然出现在眼前,北笙心头一阵冲击。

那股好奇与期待霎时烟消云散,换来的是尘埃落定的松快。

津淮笑着问:“姐姐开心吗?郎大人的人从宝定一路快马加鞭送来的,本该昨日傍晚收到后就该给姐姐送来,但知道姐姐不方便,所以只好今日来了。”

“大人带话说,让姐姐放心,一切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