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个仙门?可都?已?经到齐了?”

“回神女,仙门大派已尽数到场,只等您亲临。”

“是吗?那可真是让他们久等了。”

她?清冷的瞳孔残留淡淡水痕,嘴角的讥诮似有?若无。

只随手捏诀,火热的灵流便瞬间将水汽蒸发,素手轻招,撑在凤头横梁上?的华美仙衣便严丝合缝地贴合在她?身上?。

行走之间,飒飒飘扬,满室生辉。

最?后,女使?将神冠小心翼翼地束于发顶,那象征着神力与威严的神冠,从来都?是摄人而夺目的。

洛音却只是淡淡一笑,不甚在意地平静启唇:“走吧,往前开路。”

神女殿内,一众宾客早已?等候多时。

他们相谈甚欢,好似其乐融融,可不知为什么,绵绵却总觉得这气氛中透着些许的古怪。

仿佛平静水面?下潜藏着暗流,在谋划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勾当。

她?不由低声凑近了旁边的人:“喂,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什么?”两人挨坐在一起,稍稍偏头呼吸都?要碰到一起去了,给人异常亲密的错觉。

虞绵绵微微脸热,不去看他的眼神,而是端正小脸道:“我是说这些仙门?的人,好像来了不少,连请柬上?没有?的门?派都?跟来了。”

“哦,你也看出来了?”谢妄眼眸滑过一抹冷色,“看来,不只有?魔族想趁此?机会作乱,连仙门?的人也想要浑水摸鱼。”

他压低了声音,三言两语就挑起了绵绵本就紧张的心绪。

她?眼巴巴地凑过去,像置身风云诡谲氛围中的小人物,一门?心思地想要抽丝剥茧:“喂,你是不是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了?”

“没有?。”某人回答得理直气壮,下颌一收,轻笑着回道,“我只是猜测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且,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担心再多也没用?。”

绵绵立马哼唧一声:“哼,我就不该问你。”

悄悄话刚说完,半空中陡然响起一声清亮鸟鸣,紧接着沉重的殿门?缓缓大开。

只见漫天花雨中,十二位女使?分列两侧徐徐前行,她?们身形飘然,手持仙器,口中吟唱缭绕的仙音,时而高亢时而低吟。

而众人等待已?久的神女洛音则着一袭仙衣在万众瞩目中缓缓登场。

那绚烂华美的衣稠,璀璨夺目的神冠,还有?面?对一众修士微微含笑碾压式的气场,简直让人移不开眼睛。

没见过世面?的虞绵绵尤其感叹:“不愧是神女哪,好神气的呀。”

说完,某人轻哼:“这有?什么,我也可以。”

绵绵忍不住觑他,压低声音嘟囔道:“你还是收敛一点吧,可别忘了我们的任务。”

说完,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充当他的贴身女使?。

“恭迎神女大人!今日神女岁辰,我们不请自来,神女不会怪罪吧?”

大殿之上?,洛音方才落座,便有?一笑容满面?胡须半白的修士站了出来。

正是缥缈宗宗主宣鹤升。

先前他就在神宫外与仙盟之人争执了几句,如今又开始在殿前卖弄口舌。

瞧着不像是来贺生辰的,倒像是来打秋风的。

虞绵绵偷偷觑这老头一眼,又无声垂下。

不过洛音显然并?未在意,她?坐于上?首,神情松弛微微含笑:“你等如此?有?心,我自然不会怪罪,宣宗主快快落座吧。”

“多谢神女,只是在下的贺礼还未奉上?。”

说罢,手掌一击,当即有?弟子抬上?一木匣,木匣打开,便见一通体纯白锋利厚重的绝世灵剑。

剑虽未开刃,却已?有?了肃杀之气。

“宣宗主,这是何剑?”人群中,有?人问道。

宣鹤升微笑捋须:“此?剑乃是枯荣山寒冰池中遗落的龙骨所造,历经七七四十九天,烈火焚烧,寒冰淬炼,才有?了这绝世神兵!此?剑击之有?龙吟之声,且气势逼人,战无不胜,来日若持此?剑,定能?震慑魔族那群宵小!”

一番慷慨激昂,说得绵绵都?愣住了。

心道,真有?他说得这么神吗?若真是这样,那之后的三百多年间,魔族怕不是早就已?经被灭了,哪还能?随便乱蹦跶。

可神女到底是神女,虽然看穿,但也很给面?子地笑了笑:“果然是好剑,可曾命名??”

“尚未,既是献于神女,自当神女亲自赐名?。”

洛音敲打手指,不过须臾便轻巧决定:“气势逼人,战无不胜……那便叫它‘纵横’吧。”

说罢,并?指弹出一道灵流篆刻于剑柄之上?。

霎时,那沉寂的灵剑仿佛重新长出了血脉,发出震颤的龙吟。

“恭喜神女!灵剑认主!”

洛音淡淡一笑,挥手,便叫人将剑收了回去。

下一刻,大殿之上?响起了隐隐轻蔑的声音。

“不过是把破剑罢了,也值得宣宗主这般自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