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台不算空旷摆了几张木质座椅,一看就是常年缺乏打理,花坛之前种的花已经枯萎凋谢,连腐败的根茎都没有人拔除。

他是完全不抱能发芽的希望,用牙咬开袋子一股脑沿着土壤整袋全撒进去了。

“好了没?”房子里传出柏誉琛催促的声音。

靳宁快速把袋子随便扔掉,困难地跑回来紧跟其后“嗯。”

“你伤还没好,最近几天别去上班了,去了公司也干不成事!”柏誉琛把靳宁送到他那里又好心地帮忙把行李箱送上楼,“走了。”撂下句话关门离开。

晚上靳宁在家炒菜,放在卧室充电的手机响个不停,他完全没有听见。

过了会,防盗门从外面打开。

靳宁哼着歌把菜端出来,看见客厅坐了好多人,惊的差点失手摔掉盘子。

“草,你们他妈的有毛病吧?”

“我这不是听说你回来了,打电话你也不接我就寻思赶紧带人来蹭饭了。”柏皓霖和一票朋友正笑嘻嘻坐在沙发上等他从厨房出来。

靳宁放下菜碟,伸手敲打柏皓霖的脑袋,笑骂道:“心脏病差点让你们吓出来,家里没吃的,下楼吃饭去。”

边上的庄莹莹甜蜜地搂着齐飞,顺手指着门口玄关处堆放的大包小包的零食外卖和几箱啤酒“不用我们来的时候就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

柏皓霖站起把大小袋子拎过来,从袋子里掏出各种打包盒拆开摆到茶几上“开搂!吃完饭半夜还有其他活动。”

靳宁拿手指对着自己打石膏的那只手腕哭笑不得,“拜托,你们尊重一下我好不好?”

最边上有个青年笑盈盈地朝他揽手,“没事,我今天也不喝酒,你坐过来。”

柏皓霖把他推过去嫌弃道:“去去去,和小廖坐一块去,人家有老公管,不让他出门和我们喝酒你也有老公管着你啊?”

“柏皓霖你说话就不着边啊!看没看到我手断了?”

叫小廖的那人也对他笑骂道:“你就扯吧柏皓霖,我和林奕承可是清白的!”

“呦,自己承认了吧哈哈哈,我都没说是谁。”柏皓霖漏出狡猾的笑容给自己杯子里贴杯倒了杯酒。

晚饭吃的很愉快,三五好友聚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不知不觉就两点多。

饭后柏皓霖突然用手撑着站起来大喊道:“行了饭也吃完了,我宣布夜爬看日出活动正式开启。”

靳宁调侃他,“怎么个去法?就你开那两座F8,叫个代驾随便带上我们其中一个,你还得打车!”

“去去去,起一边,我把我家大破面包子偷摸开出来了。”柏皓霖眨眨眼给了他一个极其自信的眼神就开门往外走,“走着,收拾垃圾下楼带你看看去。”

七个人拎着几包垃圾下了楼。

靳宁看了眼柏皓霖开来的车,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向他“兄弟你没事吧?Lorinser VS系列7座商务你管它叫大面包子?”靳宁把垃圾袋扔进垃圾桶里笑道:“我还以为你真开个蛋蛋车。”

“哈哈哈,这玩意都赶不上我哥的车轱辘,我记得你之前好像说过,你爸是不是有个同款?”

“别提他,晦气。”靳宁摆摆手满脸嫌弃转身上了车找了个座位坐下,柏皓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立刻捂住嘴不在提。

三点多几人到了山脚的停车场,山里的夜风微寒。

站在半山腰远离城市喧嚣,眺望远方城市里夜景,泛黄闪亮的灯火阑珊尽收眼底。

大小不一的光斑像火光照耀了整个城市大街小巷。

爬山的几人还活力满满,向上走的途中还和陌生人对歌。

柏皓霖体力不支跟不上众人,就靳宁走得慢还愿意等他,柏皓霖抄起矿泉水猛灌两口,抓着护栏喘气休息,“明天还得回公司把车还回去,不然被我哥知道还以为我大晚上又偷跑出来去酒吧了。”

突然靳宁问柏皓霖“你大哥是叫柏皓言吗?”

“对啊!”

靳宁把困扰在心里好久的问题终于找机会问出来“你们家取名是带辈分的?为什么柏誉琛不叫柏皓琛?”

而后柏皓霖把瓶盖拧紧,十分详细的解释起来龙去脉,“据说是我家祖上定的,我爷爷那代底下有三个孩子,因为其中一个是女儿,家里规定女孩的名字不需要带辈分所以姑姑的名字里就不带这些字。打个比方,就像我爸和叔叔他俩就是同辈,都是鸿字辈的,亲兄弟之间自然是同一个字,如果是堂兄弟的话就不一样。”

他一口气讲了一大段话,累的换了口气才继续往下讲解“但一代人如果有俩个以上儿子的话,就为了区分这两家人的分支就会取不同的字,所以堂兄弟直接就不会是同一个字,到我们这代,我家是皓字辈,他家是誉字辈的。”

“好复杂。”靳宁听完思考了半天才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爬到山顶时,已经五点过半。

天际线逐渐发亮,橙红的光芒划破云层从地平线上升。

夜空逐渐发亮被黑暗被鱼肚白替代,城市里的灯光也在太阳升起的巨大光亮下变的微小。

寒意散尽,朝阳升起。

天大亮,几人带着疲惫从山顶的另一头往山下走,全然就没了上山时的干劲。

下山的路上,柏皓霖和庄莹莹唉声连连,甚至已经后悔当初要爬山的决定。

回了市区,在早餐摊吃过饭后,除了体力好点经常健身的齐飞,其他人都像丢了魂似的全都四散归家补觉。

没几天,靳宁还在睡梦中就被柏皓霖打电话吵醒“喂?靳宁我捡了条狗!”

“哦。”

“你不想听我是怎么捡到的吗?我出去吃饭回来的时候在路边看到个小狗崽,我叫了声柏誉琛,它就跑过来了还跟我摇尾巴。”电话里柏皓霖说话带点欠嗖嗖的语气还差点笑出声“就一瞬间,我决定养它。”

“哥们我说你敢再离谱点吗?要是你被柏誉琛打死,我最多随二百。”

“拜托!好歹我是他哥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