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星斗有类似态度的人也有几个,尽管没有把周考当做最为重要的考核,但也尽全力去做,得到成绩后不骄不躁,积蓄力量,等待需要自己拼搏的时刻。

这两类人或许察觉到区别,或许没有,泾渭分明地共处在同一个地方,并不打扰。

变故就在这宛如分割两边的考核地点发生。

“什么嘛,原来今年的一年级不过如此,真是浪费。”

一道充满不屑与挑衅意味的声音突如其来,引得其他人下意识循着声音往门口怒目而视,当即就有人要出言反驳。

“你……!”

话语戛然而止。

其他有意见的人也忽然闭嘴,一时之间,一片寂静。

门外出声的人见此轻笑一声,对身后的几人毫不遮掩地说“看来至少还有点见识”,掀起一片低低的笑。

那人看上去和他们差不多大,褐色短发蓝色眼睛,样貌俊秀,瞥过来的神情轻慢,仿佛根本没有把他们看在眼里。

但这并不是所有人噤声的理由。

当然,也不是这人身后的那些人令人害怕,真正的理由是堵在门口的这些人身上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徽章。

那徽章以金色的乐符为中心,下方是黑白相间的舞台,伴随碎片化的银面具,看上去很是精巧。

这个精巧的徽章代表偶育的偶像科二年级。

能顺利度过重重磨难的一年的偶像科学生才能拿到的代表身份与实力的徽章。

这是早在开学后,就由班导告知的事情。偶育的一年级可以拥有统一的校服,仅仅代表曾经来到这个学校,偶像科的二年级才能拿到具有特定意义的徽章,三年级则是已经不需要外物体现的名声。对于已经逐步展开活动的三年级来说,这种徽章或者衣服的意义不如他们自己的一张脸好用,他们本身就代表了实力。

但对于其他人就不是这样了。

宫光希曾经提过,这个徽章并不只有象征意义,如果拿着它转学到任何一家演艺学校,都会被认可其能力,而且不会有人拒绝这个学生的入学,甚至会给予优待。这就是偶育在业内所具有的影响力,同样的,这份影响力也证明学生的实力。

偶育是以实力说话的地方,高年级的学长并不在年纪上比他们大多少,能让人畏惧的,是那处于绝对高位的实力。

在这里的人显然都明白这一点,尽管对于学长们的挑衅意外又愤怒,但还是压下气愤,控制脸色,没有直接表现出来。

可二年级的学长并不需要顾忌这些。

领头的那位不紧不慢地扫视周围一圈,把学弟们的脸色看得清清楚楚,挑眉:“这届一年A班居然有这么多人?啧,看来学校下手还是轻了,让不少鱼目混进来了啊。”

这话一出,不少人差点没忍住冲动,想要直接和这个得意洋洋不知所谓的家伙来一场“友好交流”。

“我是A班的夏元。”这时有人越众而出,姿态没有放低,只是以再平静不过的口吻,看不出情绪地开口,“不知道学长们是有什么事特意来这里,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能否之后再谈?我们现在正在进行关键的考试。”

他在“特意”、“重要”、“关键”三个词上加了重音。

其他人见状,想起来学院向来不允许学生课程被打扰,精神一振,也没有那副萎缩隐忍的模样了,纷纷嘴上附和:“对啊,学长们如果有事,至少要等我们完成考试吧,不然不好和老师交代。”

“难得学长们来了,可惜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完成,不能和学长们亲近……”

“我们考试还需要不少时间呢?怎么能浪费学长们时间,这当然不能让学长们干等着,还是让学长们回去好……”

星斗看着其他人说话,站在不易被看见的角落一言不发,还拉住了也想跟着说点什么的易心,对她疑惑的表情微微摇头:“再等等。”

情况不太对,光现在的场景,星斗就脑中就有不少疑惑,比如……为什么这群学长的模样像是有备而来?

经纪人小姐被阻拦,纳闷地闭嘴,继续按着性子看热闹。

面对这群一年级的话语中明里暗里的驱赶,领头那位毫不在意,勾勾嘴角,露出个颇为不屑的笑:“以你们的实力,即使考试也只是浪费时间和场地。为什么不更有自知之明一点,现在就卷铺盖离开学校呢?”

他身后的其他人表情同样嘲讽,具是一副赞同的模样。

这下谁也不能无视从见面开始这群人坦坦荡荡的恶意与羞辱了。

年轻气盛的男生们不少往门口方向走了几步,表情阴沉。几个脾气大的立马撸起袖子,也顾不得什么学长学弟身份或者老师的教导了,瞪着他们狞笑:“来找打的是吧,这文明社会治不了你,我来帮你治治!!”

“今天就是老师来了,我也要给你个教训,教你怎么做人!”

“哧。”仿佛一只大象面对蚂蚁的挑衅,那些人半个眼神都欠奉,只嘲弄地和同行者说话。

“你听见没有,哈,他们居然还想打人了,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胆子不小。”

“别这么说,这不是叫做勇气可嘉吗?能有这种莽夫勇气,说不定还真能当个龙套玩玩。”

“哈,你这是什么话,龙套可不是莽夫能做的,龙套还有脑子,这群人可不一定。”……

几人一唱一和间,讲得A班那些靠近了些的人面红耳赤,气得七窍生烟,眼看着就要真过来打上一架了,还是领头那人无所谓地劝了句:

“你们动手前可要想好了,这可是大庭广众,在学院里私斗,还是武斗,责任方是会被立刻退学的。再加上我们是你们的学长,所以还有一条犯上的罪过。你们真打过来,可不是单纯退学这么简单。”

“混蛋!今天不教训你我名字倒过来写!”有人火上心头,怒吼一声,几步冲来,一拳挥出。

拳头带起的力道卷起风尘,眼看着就要砸上那张傲慢的脸,“啪”地被人牢牢抓住了。

“谁……!”被抓着胳膊的人刚要发火,看见那人,立即偃旗息鼓,声音都抖了,“宫、宫老师。”

宫光希笑眯眯的:“哎呀,怎么,上一秒那股气势呢?不是准备做一些严令禁止的事情让大家开开眼吗?”

说着放开抓住的手臂:“继续啊,这回我绝不拦你。”

看着这张笑脸,那人什么想法都没有了,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我只是……只是在演一个流氓角色,想给学长们看看,因为是惊喜,所以突然了点,没什么恶意,真的。”

他急中生智,总算编出一段话,说完还讨好地对宫光希笑了笑。

“是吗?那你以后可要小心些,不能入戏太深啊。”宫光希像是认可了这番说辞,拍拍这个学生的肩膀,意味深长地叮嘱了一句,“不然,出不了戏可就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