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珞看着二人的表情,难得笑出了声,她道:“好了,你们两个,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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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一间厢房内,两个衣着华贵的女子对坐着,她们的举手投足间皆投着优雅,让人一看便知她们出身不凡。
其中一个穿着青色银溪纱裙的女子长相清秀,她看了一眼桌上的信,叹了口气,拿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小口,看向窗外,道:“她怎么还没来?这算算时间也该到了啊……”
另一位女子长相清雅,虽说不是倾国倾城,却也不差。她单手托腮,令一只手玩着一缕头发,道:“不知道,不是蒋大东家你一直在联系她吗?”
见蒋舒妍欲开口,她伸出一只手,道:“诶,打住,就算本宫是公主,也没办法查到她的踪迹,她是谁啊。”
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二人瞬间坐直了身子,对视一眼,段芙汐看着门,问到:“谁?”
门外传来了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她道:“东家,是我。”
听到这个声音,两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了回去,蒋舒妍道:“进来吧。”那人进来后,她问道:“陈姐,怎么了?”
陈姐就站在屏风后面回话,她笑了笑,道:“哦,刚才宋二公子一掷千金,打赏了牡丹和蔷薇,小人特来禀告。”
蒋舒妍和段芙汐听到这句话后,都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后,蒋舒妍摆手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陈姐出去后,便关上了厢房的门。
段芙汐微微勾唇,转着手中的酒杯,道:“可惜宋安精明一世,大儿子拼了命征战沙场,但二儿子却就此败在在了石榴裙下。”
蒋舒妍轻笑,点头:“看来等珞珞回来之后,我们就有好消息告诉她了。”
“我看看是谁在说我呢?”
听到这句,段芙汐和蒋舒妍都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向站在屏风旁,双手抱胸的女子。
看到宋雨珞的脸上挂着一个灿烂的笑容时,二人都不自觉的红了眼眶。
五年了,她终于回来了。
蒋舒妍立刻冲了过去,紧紧的抱住了宋雨珞,她半哭半笑道:“珞珞!你真的还活着!你真的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珞珞……我好想你!”
她不嫌弃宋雨珞身上的脏衣服,而宋雨珞也不嫌弃她把鼻涕眼泪都蹭在自己的衣服上,她只是轻轻的拍着蒋舒妍的后脑,笑道:“好了好了,我回来了,别哭了。”以前都是蒋舒妍安慰的她,现在,也轮到她了。
这时,段芙汐也走了过来,她的眼眶红红的,但是她露出了一个笑容,道:“珞珞,欢迎回家。”
宋雨珞抬头,也笑了笑:“谢谢,长公主。”
几人坐在桌前,蒋舒妍在一旁擦着眼泪,手却还是一直抓着宋雨珞的手不放,段芙汐劝她放开,她却不听,只是抓得更紧了。段芙汐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对宋雨珞道:“珞珞,刚才的事你也听到了吧。”
宋雨珞点头,道:“嗯,看来宋家,是要被这个败家子给败光了,不仅是钱,还有罪状。”
蒋舒妍此时的情绪已经平复了,她附和地点了点头,很快又看向一旁的张璃和许缨焕,问到:“对了,珞珞,你好像还没有介绍这两位吧。”
宋雨珞笑笑,不答,只是看向张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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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
二十一世纪,北京市,零点十七分。
张璃穿着睡裙,趴在凌乱的书桌上,眼睛盯着面前的复习资料。窗外的弯刀已高悬于夜空之上,四周一片寂静,唯一的声音就是张璃时不时翻书的刷刷声。
她揉了揉眼睛,又伸了个懒腰,看向墙上的时钟,已经过十二点了。
她微微叹了一口气,拿起笔,重新复习。
二十分钟过后,张璃倒在椅背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心道:我为什么要学语文这么难的鬼玩意,好烦啊啊啊!!好困……
她突然拿起手机,打开了一个聊天界面,开始打字:【余笙哥哥,你回家了没呀~人家想向你请教一个问题。】
张璃点了发送,但头很快删除了这条消息,她心想:不行,我从小就没跟他这么说过话,跟谁都没有过!不就是复习高考吗?姑奶奶我自己能行,我还不至于什么都靠他!
张璃一直都为自己的理科成绩感到骄傲,但是自从考到发小余笙的高中后,她就彻底败在这个全科学神的脚下。她为了赶上他,天天放学后跟他一起回家,一起学习,连晚饭都是在余笙家里吃的,搞得双方父母都有履行当年给他们订的娃娃亲的意愿。
后来,余笙高二读完就被通知他可以直接跳级上大一,加上他早在高二就已经保送京大医学系,所以他连高三都没读,高考都没参加,就直接进入了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学府京大。
再后来,余笙去了北京市医院实习,每天都很晚才回家,于是,张璃这个牛皮糖也就再也没黏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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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璃关了手机,重新盯着复习资料复习。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琵琶秋瑟瑟……”
一点了,张璃已经有很浓的睡意,她双手扶着太阳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是她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她的眼皮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台都抬不起来,这时,她的一只手滑下太阳穴,打翻了一盒图钉,但她因为太困了,浑然不知。
她的头垂着,时不时微微抬起来,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她还是失败了。她太困了,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她的头猛然下坠,砸在了一颗钉子朝上的图钉上,钉子扎破了张璃的额头,瞬间,剧痛感赶走了她所有的睡意,又传至她的头部各个地方。
她猛的抬头,那个图钉从额上掉落,很快,猩红的血液从伤口处流出,缓缓流下张璃的额头,鼻子,嘴巴……
剧痛和恐惧侵占了张璃的理智,她一时间忘了自己该干什么,只是双目圆瞪,僵硬的坐着。
很快,她的意识渐渐开始模糊,全身开始使不上力气,忽然,她眼前一黑,从椅子上倒了下去。
凌晨一点零九分二十八秒,张璃,没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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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医院。
余笙刚从从医院出来,正站在马路边等红灯。他从包里拿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略为整理了一下今天这场手术的笔记后,将本子和笔重新放进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