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会儿正是月亮最亮最圆的时刻。”

此时夜已深,明月高悬,一轮皎洁的月亮悬挂在夜空中。

除了两人的脚步,院子显得很寂静,清风拂面,扫过小径上的树枝,发出沙沙的响声,院子里的月光从一柿子树后面露出头来,落在地面上,衬出一地的洁白。

屋檐下,一盏软黄色的灯笼摇曳着,与月亮相辉映,偶尔能听到后罩房传来二福的低吠声,但不干扰这安闲宁静的夜晚。

秋梦期走在苏韵的身边,沐浴过后的身子在这清风吹拂之下,感到无比安恬和舒适。

“我今天很开心。”苏韵打破了夜的寂静。

“我知道,我看得出来,月饼的魅力真大。”

苏韵笑了,“也不是。”

说着,也没有再具体解释。

“以前在城市里,每天都在埋头做事,上学的时候埋头课本试卷,工作以后埋头电脑教案,都忘记了抬头看看天空,不知道天空的月亮是长这样的。”

秋梦期摇了摇头:“那时候的月亮可不一样,各种污染会造成视觉上的差异,我们很少能看到这么清晰这么亮的月亮,往日里连星星都没看到几颗。”

“这么说来,你以前倒是经常观察月亮?”

“偶尔吧,不过我没想到你对中秋节这么执着。”

苏韵摇了摇,“也还好,就突然想吃月饼而已。”

秋梦期摸了摸鼻子,还以为中秋节对她有什么特殊意义呢。

两人走了一会儿,又驻足看了会儿月亮,苏韵才道:“好了,今天吃了月饼又好好赏了月,我也满足了,回去睡觉吧。”

十七岁的身体里住着要大上十几岁的的灵魂,让她清纯的皮囊里时不时散发着超出身体本身的成熟,是一种让人想要对她做点什么的诱惑力。

秋梦期颇有些机械地点了点头。

苏韵微微一笑,冲着她摆了摆手,朝后罩房的方向走去。

仙女一样的裙摆被风扬起,轻盈而飘逸,更有一种超脱尘世的感觉。

秋梦期愣愣站在原地,几乎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秋梦期”苏韵转过身,又往回走了几步。

秋梦期被这一声给惊醒,她目光柔柔地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今天是我生日,我很开心。”

秋梦期愣了一下,原来,这个日子对她来说还真的是有着特别的意义。

“我不知道,我没给你准备礼物,明天明天给你补上。”她赶紧出声。

“我已经收到最好的礼物了呀,我好久好久没过生日了,也好久没这么开心了,就是想跟你说谢谢你。”

“这有什么好谢的,你早该跟我说,我会准备得更好一些,至少要比今晚好。”

“已经很好了,好啦,快回去睡觉吧。”苏韵再次朝她摆摆手,朝后头走去,脚步轻快。

秋梦期看着她消失在墙角的衣摆,目光久久收不回来。

她知道,自己完了。

秋梦期想起晚上老宋头脱口而出的哪一句“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她心里其实是欢喜的,毕竟能和那女人被凑成一对,想想就觉得这是多么令人激动的事情,可随即下意识却是极力想要撇开关系,因为害怕被她厌恶。

同性之间,有时候做好朋友可以,但变成情侣,对方却未必喜欢。

包括苏二爷还有苏家人看自己的眼神,她一面受用着一面惶恐着,想让他们误会,但又怕他们误会。

时至第二天早上醒来,这种矛盾的心里还一直盘亘在秋梦期的心间,以至于在和苏韵一起吃早饭的时候,都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她。

直到苏韵又再叫了她一句,她才抬起头茫然道:“你叫我?”

“就我们两人,不叫你还叫谁。”苏韵嗔了她一眼。

就单单这一眼,又让秋梦期心里一荡,她暂时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收拾起来,笑笑道:“昨晚吃撑了,胃有点难受,没太睡得好,一时候走神了。”

苏韵则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却并未深究。

“昨晚你和老宋头对赌,要弄蒸馏酒,我待会儿去让人打造一套工具,还要准备甘蔗,要是成功的话,要不要尝试建造一个酿酒厂?”

“能挣钱的东西为什么不要,不过又要开造纸坊和玻璃厂,要联系造船的事情,还要开设酒厂,事情会不会太多了?”

“也不非得我们自己亲自管,和别人一起合作,分股就行,我看钟淑娘就不错,她搞餐饮,酒水也算餐饮吧,目前来看还算信得过,她也有靠拢的意愿和能力,可以把她吸收进来。”

苏韵一边喝着粥一边说道,左手则将垂在颈边的头发往另一边拨开,露出细长雪白的脖子,天气炎热,又喝着热粥,脖子上面渗出几滴细细的汗珠,让她有一种汗津津的感觉。

秋梦期点着头表示赞同她的观点,眼睛却不由自主地被那几滴汗珠子锁住了目光,游移在锁骨那一带。

就在汗水不堪重负向下滚落,隐入了隆起的衣衫底下的那一刻,秋梦期脑海里突然闪出一个画面,她趴跪在苏韵的身前,双手把住对方细腰的两边,伸出舌头去舔//舐那一滴滚入衣领的汗水。

苏韵则香汗淋漓,湿透的长发紧紧贴在脸颊和脖子的周边,无助张着嘴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自己原先放在桌面的手背覆上一片温热,顿时一个激灵,掌心向上一翻,握住了那只手。

“你又发愣了”苏韵的声音传来。

秋梦期定定地看着她,浅浅的喉头上下滚动着。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