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段日子里,和周围人的关系也算是熟识了很多。尤其是住在邻墙的一个阿婆,虽然眼睛不是很好,但是为人热忱,但凡有什么好吃的都会想到夜珠和慕容韶他们。
阿婆眼睛虽然模糊,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她有几个姑娘,都嫁的不是很远,隔三差五的就来看她。她还算是幸福。
这日,已经买了好多次没有买到马匹的慕容韶回来,无意中和夜珠说起了这件事情。
隔壁的阿婆也在这里,正蹲在柴火房里教夜珠生火,本也没有打算避着她,听到就听到吧。
阿婆听到这里,无奈的叹息一声道,“阿婆长这么大,只见过一次有人骑马,当时就从我们村子里经过,是一个女子,极美的女子。那时候我的眼睛还能清楚,追着她看了很久。”
说到这里,她便稍微的停顿了一下,而后又继续道,“不止是我追着她看了很久,像是我们村子里的人都追着她看了好久吧?当时只是知道戏文里有马,生活中都没有见过,而且是一个那么美的女子骑着的。”
慕容韶听到这里,似是被吸引了过去,紧跟着阿婆,再次问了一句道,“阿婆,后来呢?那个骑马的女子呢?”
“就住在狐山脚下,很多人上山砍柴的时候都可以看到她,一个人生活在里面.......”阿婆说到这里,再次停顿了一下,便又继续道,“不知道她以什么为生,倒是生活的很好,只是上山的时候,偶尔可以看到她。她并不常在那里住着。你们若是买马,可以去她那里瞧瞧,上次我上山的时候,还听到她院子里的马蹄声呢,只是没有见她再骑过。”
慕容韶的眼中瞬间有了火花,有些激动的看着夜珠道,“我们可以去那里看看了。”
两人是第二天的时候,直奔着狐山而去的。开始的时候找不到路,问了几个人,才知道狐山脚下住着一位年轻的婆子狐氏。
夜珠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很是疑惑道,“‘狐氏’好熟悉的‘狐’啊?”
“我也感觉好熟悉呢?”慕容韶淡淡的回应着。
忽而摸着自己的耳朵道,“不知道为什么,提到这个狐氏的时候,心中莫名的痛,像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此时两人正站在一条蜿蜒曲折的山路中间,周围除了荒草便是林木了。也看不到其他的人。
夜珠便停了下来,看着慕容韶道,“要不,我单独去问问?你在附近等我?”
慕容韶使劲地摇摇头,道,“好不容易可以得到有马的机会,我们马上就可以回京了,怎么可能退缩?再说了,我在这里还能有什么事情?难不成是有谁在这里等了我几十年了?”
说得也有理,夜珠也没有再说什么,便跟着他,继续朝着狐山走。
狐山离得他们住着的那个村子还是有些距离的,两人一直这么走,走了一个上午,也没有靠近那座狐山。
正好有个挑着担子的老头,正在路边捡粪。夜珠便上去搭话。那个老头子似是很热心,带着他们走了一段路。
路上的时候,那个老头子道,“本来这座狐山就没有名字,我们提起来的时候也就是称呼荒山。后来有一个姓狐的女子住在了山下,她不仅姓狐,长得也像狐狸精。她是一夜之间就落到山脚下的,很多人都不知道。便有人传说她就是来守护这坐山的。于是便称呼这座山为狐山了。”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看来这个狐山真的是有些故事的。
这毕竟也是一个不一般的女子,来了之后都可以用她命名一座山,想必是不简单的。
买马不买马已经不重要了,两人倒是很期待见到她。
果然是有些缘份的,他们去的时候她在。也没有白来这一趟。
连绵的山脚下,一座古朴的柴院就那么静卧着,几间茅草屋非常的雅致,看上去比村子里的那些住房舒服多了。
高低不平的篱笆墙,中间很多的绿色藤蔓爬了上去,莫名的开着一些小花,山风以来,随处摇摆,让人看了心中极舒服。
柴门是紧闭着的,很陈旧,但是看上去就很结实。一看就是很巧的工匠打成的。
夜珠上前,轻轻地扣了几下柴门。
里面传来了脚步声,继而是一个极为温和的嗓音道,“谁啊?”
夜珠赶紧的回应道,“过路的,来要些水喝。”
门‘吱呀’一声开了,门内站着一位极为美丽的山妇。她穿着素色的粗布衣衫,洗的都发白了,好几处都有补丁,但是一点也不影响她的美。
她的身材高挑风韵,体态婀娜,举手投足间都是一个雅致的女人。她的脸部圆润,眼睛清澈,蓬松的头发有些微微的发白,但毫不逊色她的美。
夜珠在看到她的那个瞬间,猛然间怔住,而后笑了,赶紧的施礼,打招呼。
不仅仅是她,就是慕容韶在看到她的时候,也微微的怔住,他的那种懵怔和夜珠又不同。他在看到那个妇女的那个瞬间,半天没有移动开眼神,像是见到了自己久违的熟人。
夜珠也看着这个山妇很面善,总是不自觉的想靠近她。
那个山妇在看到慕容韶的那个瞬间,也有些失神,尤其是对着慕容韶眼睛的时候,夜珠分明看着她在打哆嗦。
难不成两人认识?
她又彼此看了一下,发现两人竟然有些相似,尤其是那双清澈、狭长的眼睛,似是和别人不同。
这大
概是别人总称呼她狐狸的原因吧?长而上翘,还有些清澈。有些弯弯的,似是在勾人。
三人站在那里很久,只是彼此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终于那个妇女微微的收了一下心神道,“进来吧。”
她说得很自然,对陌生人毫不防备。
夜珠便和慕容韶跨步迈进了这个小院子里。
她的院子里摆着一张极为雅致的木桌子,上面有水壶,还有散发着香气的茶水,她大概是刚刚泡了茶,还没有来得及喝。
她院子里的装扮,可不像是一般的庄户人家的装扮,看上去就很舒服。更多的是藤蔓架子和走廊。
走在里面总是感觉很舒服的。这样的地方,夜珠进来之后就怎么也不想走了。
在两人要坐下喝水的时候,在廊道的另一端挂着一把剑,还有一把刀,上面早已经布满了尘土,一看就是好久没有动了。
尤其是那把剑小巧玲珑,很是精致,一看就是女人用的。
夜珠停住了一下,道,“这位大婶,也会舞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