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矜野:我操,这不是你弟吗?
席牧点开顾矜野发来的那张照片,照片中的人戴着口罩,只露了一双眼睛,眼睛看起来很大,眼皮薄薄的,从照片里看拍摄的环境昏暗,所以就显得看向镜头的那一双瞳仁尤其的亮而清澈,短头发,是个年纪不大的男孩,眉眼间有着蓬勃的稚气,再多的便无从窥探。
不认识的人还好,但只要是熟悉对方的,一双眼睛也能看出来是谁,更何况这人是他亲弟。
席牧发消息问道:我弟怎么了?你拿他照片干什么?
顾矜野先是发了个坏笑的表情。
顾矜野:你猜我在哪看到他的?
他也不卖关子,下一秒席牧就看到了顾矜野的消息:BDSM软件上。
席牧的目光顿时冷凝下来。95二1㈥0二八3,群,看最芯
这边顾矜野还在看热闹不嫌事大:我去,你们真不愧是亲兄弟啊。
顾矜野:这也遗传?
席牧根本没工夫理会顾矜野那句缺德的揶揄。
他在想他弟。
母亲入狱后,席牧就把弟弟席优从老家接了过来,那时他才刚上大学,席优不可能跟着他住宿舍,他就在外面租房子,要赚钱付房租,要养弟弟,还要兼顾自己的学业,那几年对席牧来说并不轻松。
虽然累,但他对他弟没有松懈半分,给他好的生活条件,看他长大成人,就在今年,席优也顺利考入大学,席牧一直以为他弟弟乖巧听话,不谙世事,过分单纯,他也愿意维护自己弟弟的单纯不被打破。
以至于席牧在看到顾矜野带来的铁证的那一瞬间,他觉得,他被背叛了。
原来席优还有他不知道的一面。
他为席优倾注心血、时间和所有的精力,为他赠与世间所有美好的期许,而现在,席优居然敢背着他搞这些东西?
愤怒悄然无声地附着在席牧的情绪里,他已然想好了回到家要怎么教训他弟,但在看到顾矜野下一条消息时,那份愤怒仿佛被什么更强烈的情绪侵占,直至堙灭。
顾矜野:你猜你弟什么型号的?
顾矜野:他是个m,千万别说是我告的密啊。
席牧思索片刻,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顾矜野:这事说起来我都觉得巧合的离谱,我在软件上随便划一个人就能划到你弟,别误会啊我对你弟没想法,一开始就是聊天,谁也不知道谁,我觉得聊的还挺投缘的,就让他发了张照片。
顾矜野:至于为什么能划到你弟,因为你弟要找主。
席牧看到最后一句话莫名笑了起来。
好极了,他一手养大的弟弟,他都不知道他喜欢受虐,现在还要在网上找一个不相干的人来抽他。
席牧的目光定格在屏幕中某个字眼上,直接劝诫席优的念头倏地被他打消了。
席牧:把他账号发给我。
嘿嘿嘿嘿嘿嘿
02
消息刚发过去,下一秒顾矜野的电话打来了。
两人多年好友,对方是个什么人早就了解的透彻,刚一接通电话,顾矜野的连番质问袭来:“不是,你想干什么?你别乱来啊,那可是你弟。”
席牧不想跟顾矜野解释太多,反而对方那副提防的语气挑拨到了席牧。
他反问:“那是我弟,我能干什么?”
顾矜野装模作样地骂了两句:“你弟也真是,小小年纪就不学好”顿了顿意识到也给自己骂进去了,又偃旗息鼓,他想悄悄糊弄过去,那边席牧还在催他发账号。
行吧。
顾矜野无奈叹了口气,这么离谱的事都能摊到他的头上。
亲哥教训亲弟,天经地义。
而且BDSM圈子那么乱,及时遏制对席优来说何尝不是一种保护。
顾矜野以为席牧拿到账号是要找席优去当面对峙,但席牧的计划远比他想的要复杂。
顾矜野把席优的账号给席牧发了过去。
席牧看了片刻,转而切换页面下载Detail,下载完成,打开软件,输入账号密码,提示登陆成功。
屏幕跳出欢迎回归的页面,席牧看也不看直接跳过,在搜索用户的条框里粘贴席优的账号,点下搜索后显示出一个叫小狗糖的用户。
席牧看着这个昵称,想他还是小瞧了他弟,他不愿以最恶劣的想法去揣测席优,以为席优就是年纪小,对什么都好奇,偶然间下载了这个软件现在看来不是,这么想当狗,他对BDSM的了解根本不是一点半点。
他一手养大的弟弟,平时他都舍不得动他一下,现在他想去外面给人当狗。
好极了。
席牧看着小狗糖的个人页面沉默许久,这时手机屏幕突然跳转出来电接听,打电话的人是席优。
响了几秒后,他按下接听,席优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哥,还在忙吗?”
听着席优的声音,他弟弟注册BDSM软件这件事好像成为某种启发,席牧开始在脑中联想关于席优他所不知道的另一面,席优跪着,在别人的鞭子下,满身红痕,又或许是更久远的那些记忆,席优因为错误被他惩罚,瘦小的身体颤抖哀求,通红的手心,含泪的眼睛。
想来他其实没有立场去谴责席优什么。
可他身为席优的哥哥,他必须教导他去做正确的事,成为正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