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然激愤的情绪被打断,茫然地睁着?眼睛,像在思考他为什?么提出这个?要求。

虽然她一时没能想明白,但还是?遵照他的意愿,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

男人被她可爱到,肩膀轻颤,忍不住抱住她闷笑。

舒然被他笑声感染,也弯起眼睛,“现在你高?兴了?吗?”

“很高?兴。”

闻言,舒然继续在他脸上落下轻吻。

她无意识的亲昵举动让席策远皮肤滚烫,感觉到自己的状态后,青年迅速起身,帮她把被子压好,“睡觉。”

等到舒然睡着?后,他走到窗边,打开一条缝隙,让清凉的夜风吹散躁动的思绪。

次日舒然又忙了?一天,隔天去?到廠里,旁边几个?办公室因为年底盘点忙的人仰马翻,她反倒清闲下来。

几批年前的订单在昨天出货,其他订单还没赶制出来。

舒然不用再去?开会,不用去?車间查看生产进?度,也不用像其他人那样出差谈业务,只需要接几个?电话,整理一下样品室就?行,清闲的让她觉得无聊。

中午,席策远从車间出来上去?找舒然,到食堂,廖开已经占好了?位置。

这段时间的繁忙工作让廖开的性子稳重了?一些,不过?在熟人面前,还是?一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

他看自己师傅跟舒然一天见不到两次,吃个?飯还得看两边情况,再加前两天中午季昀铮跟舒然吵架那事,说:

“姐,我看你们办公室前两天忙的要死,不如你节后调来我们車间办公室里,工作轻松清闲,还能天天看到师傅。”

舒然随口道?:“现在每天也能看见啊。”

“那又不一样,我们车间好多技术员的家屬都坐旁边办公室呢,不然你也来,省得吃饭下班上下跑了?,多好,师傅你说呢。”

廖开嬉皮笑脸的打趣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席策远侧头看着?舒然,“都行,看你。”

他一向尊重她的意愿,不想勉强她做不想做的事情。

舒然仔细回想,四车间确实很多夫妻职工,丈夫当技术员、研究员,他们家属坐在旁边办公室,一天下来清闲自在,到点一起去?吃饭或回家,工资待遇也不错。

放在之前,舒然或许会喜欢这种理想工作,可现在的她不喜欢。

不过?她也没立马否定廖开的想法,回说:“听着?确实挺好的,不过?我没想过?这事,等有机会再看看吧。”

席策远侧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真的有在认真考虑,当下什?么都没说。

等廖开走了?,他问:“你想换岗吗?”

舒然:“你忘啦,之前严姐提过?让我年后转成业务员,我没想好,还在考虑呢。”

席策远若有所思的点头,“等你想好了?告诉我。”

“嗯嗯,你先?回车间吧,下午还有个?报社过?来,我要回去?准备材料送去?廠办。”

尽管舒然还没想好,不过?席策远上了?心,抽空去?问了?转岗到车间办公室的事。

他问的唯一熟悉的人廖主任家属,也是?廖开母亲,母子两人性格如出一辙。

“你家属要来?”

她这话一问,办公室其他婶子也凑过?来,她们特?别喜欢席策远这种踏实稳重的年轻后生,围着?他调侃。

“早该来啦,你们年轻夫妻就?该一块上班,那句话怎么说的,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在她们调侃中,繞是?席策远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脸色微僵,耳后一片红热。

廖主任家属看出他的不自然,笑哈哈的驱散其他人,说:“现在没有空岗呢,回头我给你留意着?。”

舒然不知道?这事,她把东西送去?廠办,就?被戎雪强留下来应付报社的人。

“廠长等会才?回来,报社这些人说话绕来绕去?,我跟他们说不来,你不是?跟他们打过?交道?吗,一会你跟他们讲。”

最近三车间主任,也就?是?戎雪丈夫忽然停职留薪,她暂时没了?后台,性情收敛了?许多,工作也本分努力了?。

她只有小?学三年级的文化水平,现在照相机对着?,灯打着?,还要回答报社这些高?中生的问题,她心里直发怵。

以至于就?算对着?稿子念,也说的磕磕绊绊,她怕犯错丢脸,索性让舒然把稿子帮她对好,一会厂长回来直接开始,省得浪费大家的时间。

舒然本来要拒绝,但田通拿着?还剩一大半没对完的问稿对她笑得尴尬。

海市有心要把他们国营厂竖立为全省标杆,报纸宣传层出不穷,几乎每天都有报社过?来采访。

不过?厂里太忙,大多数时间都是?副厂长和李鸣应付他们,光是?田通所在的报社就?来了?几批人。

田通好不容易排上了?,来的人又是?不熟悉的戎雪,两方一上午都磨合不好,田通就?提议把舒然叫来。

舒然知道?他约个?采访时间不容易,也不会让他难做,帮忙修改了?一遍稿子,顺便坐下来帮忙预演一遍。

厂长开完会回来,经过?小?会议室,听见里面的女声说:

“我们厂目前的重心在于高?质量,高?标准的完成现有生产……希望通过?跟同类型国营厂合作的方式,让市场进?行良性的平衡发展,为大家提供更多岗位,为在职工人提供更多福利……”

厂长点点头,也没打扰进?入他们,回到办公室坐着?。

不一会,戎雪过?来说准备工作好了?,請他去?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