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乐舒站在一旁,眉头可谓是越皱越紧,拍了拍手,试图让大家集中注意力。
“大家认真一点,我们时间不多了。”温乐舒说。
然而,回应温乐舒的只有几声懒散的“知道了”和心不在焉的点头。
温乐舒被大家的态度弄的有些不知所措,胸口就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她不明白,明明是一个很有意义?的情景剧,为什么大家却这么不上心,难道仅仅是因为孔以灵的离开,大家的热情也跟着消散了吗?
“大家都认真一点好吗,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如?果走位和台词不能够认真排练的话,到?时候上台效果可能不太理想。”温乐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劝说着活动室的其他人。
话音刚落地?,一个男生就不屑的嗤笑出声,“本来圣诞晚会唱唱歌跳跳舞就挺好的,是你非要提议搞什么情景剧,排练时间长不说,还得记这么多台词和走位,麻烦死了。”
“就是啊。”另外?一个女生跟着接话,“隔壁学?生会准备的就是合唱,随便?练练就可以上台了,大家都没什么问题。”
“而且孔以灵都不来排练了,少了一个角色,我们要怎么排。”
……
抱怨声一个接一个,活动室的气氛越来越浮躁。
温乐舒站在原地?,听着大家的说辞。
“如?果你们真的不想排练这个情景剧,现?在就离开这个活动室,我不会强迫你们的。”温乐舒在大家将?心底的不满说出来后,才?开口。
话一说出口,温乐舒就有些后悔了,如?果大家真的离开了,那排练到?底要怎么进行?下去??圣诞晚会的时候还能上台表演吗?
但?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已经收不回来了。
活动室瞬间安静下来,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就有人说收拾东西离开了活动室。
“那我们就先走了,反正?现?在也排不下去?了。”
不知道是谁先开口,陆陆续续地?都离开了,活动室的人走的都差不多,最后只剩下两个女生还留在活动室。
刚刚还吵闹的活动室现?在变得格外?安静,呼吸声都能够清晰可听。
温乐舒看着留下来的两个女生,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二天的排练也中断了。
那之后呢?以后的排练还要继续吗?
没有答案,也没有人可以回答温乐舒。
温乐舒坐在椅子上,手中是已经被捏邹的剧本,胸口闷的发疼,不由得想,如?果自己没有说出那番话,大家是不是就不会走。
也许排练还可以继续排下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人都凑不齐。
至少表面上还可以维持。
但?很快,温乐舒又摇了摇头。
问题早就存在了,大家对她的不满也许在她提议表演情景剧的那一刻就已经产生了,即使她什么都不说,大家敷衍的态度也不会改变,最后上台的效果只会很糟糕。
孔以灵的事情只不过?是个爆发点,让大家心中积累的不满最终爆发出来了。
可是现?在,她该怎么办呢?
又该去?哪里找到?合适的人来排练情景剧。
温乐舒望着自己眼前仅剩的两个女生,是平常在社团比较安静的姜清雪和黄蓓依。
“怎么还不走,你们也看到?了,现?在走了很多人,人不够,光靠我们三个没办法完成情景剧。”温乐舒的声音有些哑。
姜清雪低着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温乐舒的问题,过?了很久,才?轻声开口:“我小学?的时候就是谣言的受害者,当时和班级的一个学?生闹矛盾了,体育课回来她造谣我偷东西。”
说到?这,姜清雪喉中酸涩的情绪翻涌而上,突如?其来的伤感如?潮水般漫上来,强忍着夺眶而出的泪水,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声音已经有些不受控制了,却还是坚持着将?剩下的话说完。
“当时我们班级没有监控,我家里也并不富裕,班上的同学?仅凭一面之词就相信了那个人,不管我怎么为自己辩解都没有用,后来和我玩的最好的朋友也因此慢慢疏远我,大家看见我就喊我小偷。”
讲述完,难以名状的委屈袭来,姜清雪用纸巾擦干了脸上的泪水,不想让自己表现?的太难堪。
温乐舒本想安慰,没想到?黄蓓依接过?话茬,语气比起姜清雪要平静不少,却显得更加沉重。
“虽然我没有经历过?谣言,但?我弟弟之前被人举报说考试作?弊,找到?老师,老师也只是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弟弟也因为这件事情心理越来越差,严重到?要去?看心理医生的程度,现?在已经休学?在家了。”
黄蓓依的尾音消失在了空气中,温乐舒保持聆听的姿势没动,喉咙上下滚动了两下,原本冷静的神色泛起波澜。
看着眼前的两个女生,她没想到?她们俩留下来的理由是自己或者是身边的亲朋好友,因为遭到?过?谣言的伤害,所以想通过?这次情景剧的方式去?告诉大家,不要在无形之中成为加害者。
姜清雪眼眶湿润却倔强的仰着头,黄蓓依面无表情却攥紧的双手,温乐舒明白了两人为什么会选择留下来。
两人的讲诉就像一束光照进来温乐舒浑浊的思绪。
温乐舒怔怔望着两人,自己不也是这样吗?
因为张皓轩散播出去?的谣言,经历了一段时间的非议,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对她的非议减少了,有了新的讨论事情,但?这些都不代表对她的伤害没有存在过?。
她所受到?的伤害并不会因为非议的结束而消失。
一个想法突然在温乐舒心中清晰起来。
深吸一口气,温乐舒的目光坚定的看向两个女生,问道:“你们愿意在圣诞晚会上将?这些经历再讲诉给台下的其他人听吗?不愿意也没关心的,我知道让人把伤疤撕开给其他人看很难接受。”
见两人都愣住,温乐舒解释道:“现?在情景剧可能没办法完整的表演了,但?我想到?了另外?一种方式,我们可以先表演一个简单的短剧,将?谣言的传播过?程展现?出来,在表演中穿插讲诉自己的故事。”
这份突如?其来的话让活动室的静默愈发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