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1 / 1)

好了。遥生展开门帘在长宁来不及反应之际已经步下了马车,省的那人又会没完没了的占便宜。长宁低头又揪了揪宽大的袍子,才跟着跳下马车。

王妃?习音走了过来,也换了一身冰蓝色的霓裳,手里捧着一个锦盒,奉在遥生的面前。

这是什么?长宁见了好奇,目光紧紧盯着,见

遥生将那锦盒小心翼翼接过。

你现在可是公主了,总不能一直用布条束冠吧?遥生掀开锦盒,见里面正静静躺着一支玉簪。

哎呀!长宁大大咧咧就捏了起来,对着阳光看了一眼,和从前自己佩戴的那支几乎一样。只不过,那样的美玉再难寻了,这一支也很好,却不像那支剔透。可看着也知道,只怕是很费心思了,长宁开心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坐下,我帮你梳头。长宁乖巧点了点头坐下,娘子的手很巧,顺在发丝上,又轻又痒,缓解了长宁紧绷的神经。

而那支玉簪,长宁喜欢,端着看了许久,翻来覆去的瞧,直到遥生伸手接过,都恋恋不舍的模样。

好了。心满意足,遥生拍了拍长宁的肩膀,从习音手中的托盘,取来了香囊,玉坠,和令牌。依样系在腰带之上,又取了佩剑给长宁配好。

哇云芝激动地拍手,真的一模一样,神了!!!

什么一样?长宁歪了歪脑袋,举起袖子来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装扮。目光恍惚了一瞬间吃惊,这好像是第一次从边城荣归时的装扮!那个时候,她匆匆而归,带着一腔热血想要争夺遥生。偏生,回来时,撞见遥生与六皇子站在一起。

目光望向遥生,见遥生含笑替自己抚平袍子上的每一道褶皱,仍是忙忙碌碌的不肯停手。

娘子?长宁握了遥生的手腕,遥生却不肯抬头,长宁皱着眉头拽了娘子一把。

目光惊愕间相撞,娘子不知何时已噙了泪水,含泪笑笑,又抽开被拽住的手腕,去整理已经平平整整的领口。

你怎么了?长宁的心被撞了一下。

不过是想起从前罢了,没事。泪水如珍珠般从遥生的眼中脱框而出。

你怎么了!心里酸酸涩涩的胀痛,长宁忙将娘子环进了怀里。

我高兴。遥生忙低下头,掩饰泪意,云芝说的对,这么多年了,你一点都没变。

项晚也走了过来,手执寒芒冷枪,戴上长羽头盔,是对生人的一种威慑。望见长宁时,也是一愣,公主比任何时候都闪耀,比起厨房里那个忙得进进出出的小厨娘,简直判若两人。

眉宇带锋,发冠缀玉,眼尾余光扫过自己,看得项晚一愣。那人又低下头,抱着王妃,自是宠溺得无法无天的深爱。

娘子,你不喜欢?长宁的下巴贴了贴遥生的额头,有些无奈。她的娘子自作主张,将自己打扮成曾经翩翩少年的模样。现在又自作主张地难过,完全让长宁不知所措。

遥生摇了摇头,忙抬了袖子,长宁已经用指节擦去了娘子眼前滚轮的泪珠。

我不好么?为什么要哭?长宁的心里有点难过。说不上因为什么,也大概仅仅是因为娘子哭了。

抬头挺胸。遥生含泪挑起长宁的下巴,那个呆子果然调整着姿势一手扶剑,一手负在身后站直。就像,曾经安常侍教导的样子

哎呀,要再自信一点点就更像了!云芝打趣,目光不像,以前要更更

第147章

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目光炯炯?习音一手拖着下巴思量。

对对对!云芝双手一拍,以前真的很威风!迷倒众生的那种俊郎!

长宁迷茫望了望自家的娘子,见娘子目光很痛还强撑的笑容。

遥生的心里仍是难过。她也记得长宁翩翩风度的模样,那个最一开始就被自己误会,还一次次执着争抢的长宁。浪费了那么多的岁月,物是人非,长宁的目光也变了,优柔寡断,自卑,怯懦,她再也不是在先皇面前那个鲜衣怒马的七公主了。

没有变过,喜欢娘子,从来都没变过!长宁望着遥生心疼,娘子心里想什么,她猜到了。垂眸望着遥生,心中又有了勇气,弯腰将娘子抱在怀里,在众人的起哄声之中,将娘子抱着送进公主撵。

娘子哭了就不好看了。长宁无奈,她从前就不会哄娘子,现在还是笨拙的学不会,闭上眼睛,额头相抵,娘子喜欢,我都听你的。前面的路,长宁给你开,十年不算什么。

遥生缓缓睁开眼眸,望着长宁的目光里,渐渐回了神采。她稍稍不满,替娘子铺平了裙摆。和十年前,回忆里那个翩翩俊逸的模样重合。

娘子有我呢。长宁觉得自己像是找回了自己。

咚!

哎呀!长宁雄赳赳,气昂昂起了身

时,后脑勺磕在公主撵的横梁上,此刻又抱着脑袋,眼泪汪汪地委屈不迭,还是那副神经大条,呆呆笨笨模样。

噗嗤遥生被那人逗笑了,毫无办法抱着长宁的脑袋揉了揉,你啊你,真不愧是长宁。

众人嬉笑,其实大家也都习惯了,公主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帅不过三秒

出发,归家!长宁高呼一声,揉了揉后脑勺去阵前翻身上马。项晚也急急跟了上前,习音云芝放下公主撵的纱幔随行。这最后一行的终点,便是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昨天投雷的小天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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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终章·中

行队浩浩荡荡,先是项晚手持银枪在最前列开路护卫,长宁紧跟其后,坐在高头大马上庄重而行。其后是二十四将,并做两列威武前行。这之后,富丽堂皇的公主撵,纱幔遮影,在万众瞩目中徐徐前行。习音和云芝着统一宫服,分立两侧,紧随着公主撵侍奉。最后,才是浩浩荡荡的军队随行。

队伍缓缓而行,项晚偷偷看了眼远处络绎跟随的人群,百姓们跟随十里,皆是欢喜模样,怕也只为一睹献平王真颜。

献平王就要归家喽!有人跟着队伍手舞足蹈地边跑边跳,长宁也听见了,抿抿唇,只得由着百姓们跟随嬉闹。

十里短途,算不得长远,仅仅是微微一愣神,沛城的城门就已近在眼前。

说不紧张是假的,那一声献平王叫的轻松,可对于长宁来说,却是格外地沉重,她这样的人,败尽江山,辱没了战士们一片雄心壮志。皇城之战中,死伤的将士家属她无从交待,她该怎么面对那些失去了亲人的百姓?

长宁不安,眼看城门在即,深深呼吸了一瞬忐忑。很不放心,忍不住扭头回望向背后的公主撵。

也不过片刻,见有一纤纤玉手掀开了纱幔,隔着老远,遥生还是对着长宁柔笑安抚。长宁摆摆手,觉得娘子的目光大概一直都紧紧盯着自己吧?安分转回身,又做了几个深呼吸,就已经看到了城门前,城尹,州令立在城外奉候。从前远行,是六皇子和遥生与她接尘,时光流转,现在那些曾经的劲敌都已化作了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