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妄自菲薄。哪怕他这个负责人放在别的公司职位是中上的,可以算是一颗明珠。但是在庞然大物千帆集团旗下,在这人才济济的地方,有那么多实力强悍的总经理,他在这个大集体里,在强烈的对比之下,也就成了一颗普通的珠子。
对总裁这样的大人物来说,时间就是金钱,见的人都是高层人员。突然他被点名了,能不激动吗?只是,他有什么突出的成绩被总裁看中的呢?刘珂把自己近月来的业绩从头到尾滤了一遍也没找到答案。
乘坐电梯到达大厦高层,总裁办公室的路上,刘珂默默地在脑海中模拟着该如何应对总裁的询问,或者布置下来的任务。
经过秘书处,到达办公室,刘珂深吸一口气缓解自己的紧张情绪,敲了敲门。
“进来。”总裁的声音和公司的中央空调冷气有得一拼。
刘珂心中当即就“咯噔”一声响,暗自祈祷可以顺利过关。
“公益项目是你负责的?”
“是的。”刘珂忐忑不安的回道,“我主要负责商业公益这一块。”
“免费冰柜项目最近进展的怎么样?”
提到自己的熟悉的业务,刘珂顿时来了信心,侃侃而谈。免费冰箱冰柜活动是他手上主要项目之一。这个活动最近开展的如火如荼,从点到面,从一个城市到数十个一线城市。以后,还会逐层逐步向更多的城市进行推广。
楚星渊阅览了项目进程报告书,自然知道刘珂所言不虚。他指节轻叩桌面,淡淡道:“这个项目的初衷是给高温工作下的人送清凉。除了定点送水之外,你们部门有其他的措施规划吗?”
面对总裁深沉锋利的目光,刘珂顿觉压力倍增。当时项目策划书发下来的时候,同时传来的还有总裁的的要求,要尽可能多渠道、多方面的帮助高温下的工作人员。
“我们准备了冰袋,设置了定点共享,高温工作者可随身携带使用的电动小风扇、防晒衣等。”
这些东西虽然有,效果却不尽如人意。这些成本比单纯的矿泉水要高,又没有搬不走的冰柜保险,丢失毁损的较多。因为这除了LOGO宣传,几乎是纯公益,所以项目财务策划已经提出抗议了。
看总裁面无表情的样子,刘珂也推测不出来总裁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他搜肠刮肚的诉说着自己部门为此付出的种种努力:“我们对高温工作人群进行了工种细分……”
楚星渊越听眉头皱的越紧。乔虎虎那个职业简直和她本人一样难搞。戴警帽、穿制服,给她弄个带风扇的帽子都不行,顶多给她送送水和冰袋,哦,可能还有藿香正气水。
被夸奖了两句,并被要求写一份总结规划书交上来的刘珂满怀斗志的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楚星渊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工作,三点钟左右就下班了。他的车刚出公司地下车库没多远就碰到了出去浪的谢奇瑞一行人。
谢奇瑞打开跑车车窗,兴致勃勃的招呼道:“楚哥,林薇茹回来了。我们正打算去聚聚,你要不要一起来?”
楚星渊神色淡淡:“我还有事。”
“那好吧。有空再聚。林薇茹可是没少向我打听楚哥你的近况。”谢奇瑞挤眉弄眼的说道。
林薇茹几乎是楚哥当年所说的心仪对象所需标准的完美代言人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面容姣好,有一双漂亮的、会说话的大眼睛,身材好,落落大方、温婉知性,有时候还很可爱等等。
当年,林薇茹几乎风靡全校,有太多的男生拜倒在她洁白的连衣裙下。连楚哥都曾经表达过对她的好感。可惜,林薇茹被捧得太高,太享受被不同俊美风格的男生捧在中心的感觉。
楚哥也是个冷心冷情的,竟然冷眼旁观了一段时间后,说:“现实和预先设定的标准,区别非常大。林薇茹皮囊不错,但性格还不如乔威武那个虎妞有趣。”
当时,谢奇瑞等人一度以为楚星渊是被乔饮月追太久,追得整个人都不正常了。要不然就是喝了乔饮月的迷魂汤。不然怎么会对乔饮月他最讨厌的那一款女生,评价这么高?
不过,楚哥现在既然和乔威武断了,那就可以从漫山遍野的花海里随意挑选了。不知道楚哥见到曾经的心仪对象会不会擦出不一样的火花?要知道,林薇茹现在可是越来越有韵味了。
楚星渊对谢奇瑞有关林薇茹归来的话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对林薇茹这个名字也很淡漠。这让八卦的谢奇瑞有些失望,只希望等会儿的聚会能够有趣点。
第49章 那些年那些事儿
楚星渊的车子几乎是漫无目的在道路上打转。司机纳闷无比,却安静如鸡。谁让总裁这会儿的脸色如此冰冷呢?
刚开始总裁说的几个地点都已经去过了,但显然没有遇见总裁想要找的人。他们还在路上再次遇见了分道扬镳的谢奇瑞等人。再次在路口重逢的时候,谢奇瑞脸上的怪异之情,和欲言又止的神色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楚星渊也很郁闷。乔饮月并没有在固定的地点指挥交通,可能是巡查去了。他给乔饮月一连发了数条消息都石沉大海。
这种明明很急迫,急得心里犹如被爪子抓着挠着,七上八下的心情,让他恨不得立刻见到乔饮月。哪怕暂时不说话,但是能见到人,知道等下会有机会解释,心中的焦虑起码能得到缓解。
然而,他见不到人,也无法解释。除了一边寻找着,一边苦苦煎熬等待着回复,竟别无办法。
这种滋味就像是房子着火了,急着用灭火器或者水灭火,急的如热锅上蚂蚁,却偏偏找不到灭火器和水源。只能忍着火焰灼热的气浪,看火焰一点点的吞噬房子,看房子逐渐坍塌,在火焰中变成焦炭灰烬一样难受。
乔饮月给他发消息时,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感觉?楚星渊拿着手机,望着聊天页面全是自己发送的、已经刷屏的消息,思绪逐渐飘散。
这是第一次,他给乔饮月发了如此多的消息,乔饮月却半个字也没有回复。无论是上学时期,他们在一起的时期,还是重逢后,乔饮月从不忽视他的消息。顶多是,以前是秒回;重逢后变成了不定时的回复。反正,从未被忽视的这么彻底过。
发一连串的消息,对乔饮月来说似乎习以为常。她发消息总是有很多的话要说,发了一条又一条郁闷的、高兴地、有趣的等。有时候,还要唱一两句跑调的歌曲。
如果他回复,乔饮月就会又回过来一连串的带着颜文字的话。乔饮月的热情开朗,他习以为常。
他的冷落,乔饮月或许、也习以为常?他不确定的想到。在他的记忆里,面对没有回复的情况,乔饮月坚持最长的时间是两年。
他在乔饮月在一起了将近两年。那两年,他发现看上去总是气势汹汹、花言巧语的乔虎虎,其实是个你真的夸奖她两句,和她说两句发自内心感谢的话,她反而特别害羞、手足无措的纸老虎。
乔虎虎很彪,是个可以让人和她称兄道弟,却没办法把她当女朋友的假小子。她没有一点女孩子气这是高中时很多同学,包括他在内最初的认知。
后来,他发现,事实并非如此。乔饮月和其他女孩子一样充满了少女心,一样喜欢漂亮的裙子,喜欢布灵布灵、璀璨漂亮的小饰品。
当初,乔饮月还是个小土妞,不会打扮穿的裙子布料低级,式样普通还土气,扎了一个普普通通的高马尾,讲着一口口音很严重的普通话。她一开口自我介绍,大家便哄然大笑。
她刚转学过来那一学期,没少被人嘲笑。因为她性格坚韧刚硬,总是一副“没有跨不过去的坎”的不服输模样,谁嘲笑她,她就刚回去。所以,她没少被人捉弄。
最过分的一次,好像是乔饮月穿的连衣裙裙摆边沿带蕾丝的那种,被人悄悄的挂在一个一米多高的凸起的钉子上。乔饮月一走路,那劣质的裙子边沿就被拽烂了。
很多人在那里高声嘲笑着、起哄着:“哦~走光了!走光了!”还有人在窃笑,“蓝色小波点~”他们做出了说悄悄话的姿势,但那说话的音量周围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在大家看热闹的眼神中,在一片嘈杂的哄笑声中,乔饮月紧紧握着裙子边沿,手忙脚乱的想要把裙子从钉子上取下来。
那是他第一次见乔饮月红了眼眶。泪水在她眼中滚了又滚,终究没有掉下来。
乔饮月越急,动作越是不伶俐。在大家越来越来劲、越来越大声的“走光了”的起哄嘲笑声中,乔饮月狠狠一拽,裙摆上白色的蕾丝边瞬间变成了参差不齐的两截。
她近乎发狂的把自己裙摆上的蕾丝全部拽了下来。齐声起哄的人群逐渐变得嘈杂,他们议论纷纷,等待着乔饮月歇斯底里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