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孩子这样亲昵陆言琛,当初,陆言琛可没少耍手段不要这个孩子。

“你啊,我为了怀你、生你吃了那么多苦,也没看你这么黏着我。”

秦浅撇撇嘴,点了点绵绵的鼻尖:“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父女两个如出一辙,眨眼就不认人了。

绵绵听不懂妈妈的抱怨,傻兮兮地笑着,小脑袋不停蹭着陆言琛的面颊。

陆言琛本来是打算把绵绵给秦浅,眼下也只能继续抱着,淡声道:“少说难听话,孩子能听懂的。”

这话莫名耳熟,两个人不约而同一怔。

那次,陆言琛故意开快车整秦浅,还嘲讽秦浅身体不适就别怀孩子。

彼时秦浅就是这么反驳陆言琛的。

四目相望,双方面生异色,都不禁微微恍惚。

那个时候针锋相对,一个强扭着瓜,野蛮入侵,一个避之不及,厌恶至极。

而今,竟然也能和平共处一室了。

曾经对她们母女避之不及的陆言琛,更是一副好爸爸的形象。

前不久,还软硬兼施地求秦浅别离婚。

秦浅扯唇,冷哼,将围兜扔进了脏衣篓,不冷不热地向陆言琛转述医嘱。

“绵绵很聪慧,刚一生下来就会笑,医生说这是好事,孩子对外界感知的敏锐度越早越好。”

陆言琛轻柔地捏了捏绵绵的手:“抽个时间再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吧。”

绵绵依旧窝在陆言琛怀内,小屁股一拱一拱的,她对陆言琛的袖扣感兴趣,扭动着去够。

陆言琛垂眸,刚想解开袖扣,秦浅淡声制止:“别拿给她玩,袖扣尖锐,这会伤到她的。”

165:你失忆了?

“你提醒的很对。”陆言琛动作顿住,转而去拿玩具逗弄绵绵,清冷的眉眼一点点化了冰。

他全副心神都在绵绵的身上,秦浅怄了一口气,也懒得搭理陆言琛。

可当秦浅看着父女和睦共处的画面,内心深处仿佛又有一颗种子悄悄萌芽,被暖流浇灌着。

只要陆言琛不讨厌绵绵就好,她自己是无所谓的,离婚这种事有一就有二。

绵绵很快就累了,扁嘴,打了个绵长又秀气的哈欠,精神恹恹的。

秦浅替她理了理衣服,从陆言琛手里接过她,转身放进了婴儿床。

陆言琛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都发麻了,抱小孩子,简直堪比做极限运动。

秦浅转眼瞥向陆言琛,忽然抬步走到衣柜,指尖滑过一排各色风格的衬衫,拿了件格纹衬衣抛给陆言琛:“等会儿还要下楼吃饭,你先把衣服换了,我晚上帮你洗。”

陆言琛想了想,背对着秦浅脱了沾有口水的衬衫,淡淡说:“曲妈洗就行了。”

秦浅重新收拾了陆言琛的衣服,语气夹杂嘲讽:“曲妈是照顾我的,你使唤得挺顺手。”

陆言琛系扣子的手倏然滞了滞,斜着唇角,语调意味不明:“我们是夫妻。”

秦浅把陆言琛的袜子收进衣柜底层,将他的皮带一卷卷盘好,闻言,头也不抬。

“你去了一趟国外怎么思想觉悟这么高了?陆言琛,你该不会失忆了吧?或者是换头了?”

陆言琛垂眸,盯着自己皮带内侧的纱布,睫毛掩住暗光重叠的眼:“我好的很。”

不知怎的,秦浅无端从这话里听出几分赌气的意味,她哂笑,心里的火又压不住了。

然而,当她视线触及陆言琛青红紫绿的后背,她于一瞬间泄了闷气。

“你这是害羞?为什么不愿意面对我?该不会是故意展现你的伤口,吸引我对你做什么吧?”

秦浅的眉心忽然跳了跳,想起陆言琛肩膀的那个弹孔。

她目色微沉,深深地凝视着陆言琛:“难道你又受伤了?”

这语气,谈不上多关心,凝重倒是有几分。

“你想象力真丰富,我非得正对着你才能换衣服?”陆言琛反唇相讥:“什么毛病。”

这人的脾气也不知道是怎么进化的,古里古怪,喜怒无常,一言不合就怼人。

秦浅骤然语塞,突然觉得这样的争执很没意义,索性彻底无视了陆言琛。

陆言琛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心态,余光看到秦浅正在叠一条西裤,反正衬衣的衣摆挡住了伤处,不必有所顾忌,他干脆把自己的长裤也脱了。

他只穿了一条外裤,这么脱了,便只剩下黑色的内裤。

秦浅:“……”

陆言琛漠视秦浅脸上的鄙夷,飞快地抽过她手中的西裤套上,脸不红心不跳:“你爱当佣人,我成全你。”

秦浅盯着陆言琛行云流水般穿裤的动作,冷笑:“指使我,你也不怕折福。”

话虽如此,秦浅还是随手折好了他脱下来的裤,结果,有台手机轰然砸在脚边。

秦浅循声低眸,本来想去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