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 / 1)

野心家 谭米雪伊红梅 2180 字 7个月前

“不行不行不行,这真的太高了,我不敢,你去给我搬把椅子好不好?”

“我倒是能给你搬椅子,不过……你能踩到椅子上吗?”

墙外的老板也说,“哎,就你这小短腿,别在摔椅子上,磕着碰着可疼啊,跳吧,再不跳校保安该看见你了。”

谭米雪回头瞪了一眼那老板,“你才小短腿!”看向于瑾时却又可怜兮兮的,“我真的怕……你能接着我吗?”

川剧变脸也不过如此了。

于瑾依照目前的实际情况推断了一下,摇了摇头,“我接不住,你会砸在我身上,这样我们俩都会摔倒,很容易受伤。”

谭米雪明亮的杏眸一瞬间变得黯淡许多,她像一只被困在树上慌张无措的小奶猫。

于瑾笑笑,柔声说道,“这不算什么,也许有一天你会遇到更可怕的事,总得面对。”

“什么更可怕的事?”

“嗯……被校保安抓到,然后被请家长,周一升旗时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做自我检讨。”

这对此时的谭米雪而言,绝对是最可怕的一件事。

在于瑾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她咬紧牙根,紧闭双眼,不管不顾的“噗通”一声跳下来。

小超市老板听到动静,在墙那边问,“没摔着吧?”

虽然没有站稳,一屁墩坐在了草堆里,但好歹是没有受伤,于瑾将她扶起来,对小超市老板说,“没事,今天谢谢您了。”

“说什么谢谢啊,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就行。”

“我叫于瑾,高一二班的学生。”

“爽快!那我先走了,你们也赶快进去吧!”

于瑾仔细拍干净谭米雪身上的草屑和灰尘,见她小脸红扑扑的,还一副劫后余生的神态,忍俊不禁道,“怎么不看着点就往下跳。”

“太高了,看着会怕……你是怎么让那个人帮你搬梯/子的?”

于瑾领着她一面往教学楼的方向走一面说道,“下周五不是秋季运动会吗,我答应他整个运动会上需要用到的东西都从他那里买。”

谭米雪闻言面露惊讶道,“那不是校方的事吗?你还能指挥校长啊?”

“我当然指挥不了校长,让你妈妈赞助不就得了。”

“什么啊?!”

早自习的下课铃声已经响起,于瑾知道她们俩不用回教室了,便拉着谭米雪坐在花坛上,慢条斯理的解释道,“运动会也花不了多少钱,就是买些饮料纸巾乱七八糟的小东西,高三年组不参加,两个年组的师生全算上有一万块钱撑死了,这一万块钱对你妈妈来说不算什么,却是比捐实验器材要更长脸的一件事,你跟你妈妈商量商量,她肯定会同意的。”

谭米雪的确不太在乎钱,可并非是个傻大款,“你,你就借了一下梯/子,要一万块,你当我们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于瑾朝她晃了晃食指,纠正她的错误,“小朋友,做任何事情眼光都要放长远,你想一想,如果你妈妈赞助运动会,那采购是不是理应交给你来办?这样的话你就拿到一万块的采购资金,这一万块绝对是花不完的花,到时候让超市老板给你做个假账,再告诉你妈妈都花光了,剩下的钱你不就可以尽收囊中了吗,还至于两百块钱都想法设法的偷偷藏一点?”

“……这样好吗?我不想说谎骗妈妈……”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讲也不算说谎,你的确是把钱都用来采购了,只不过需要卖方返还买方一定比例的商品价款,这钱属于超市老板出于感谢给你的,顶多算,吃回扣。”

谭米雪被说服了,并且疯狂心动,“那,那我能吃多少?”

于瑾笑起来,掰着手指头一笔一笔的给她理清账目,“两个年组加在一起大概是一千二百左右的学生,再加上老师那就是一千三,每人一瓶饮料,一瓶矿泉水,两包纸巾,差不多七千八,其他零零碎碎的东西有一千二足够了,你最少最少也能吃一千。”

算完,于瑾又补一句,“从此你就拥有小卖部自由了,想买汽水买汽水,想买奶糖买奶糖。”

小卖部自由的诱惑力太大,谭米雪哪里能抵御的了,她当即拍板定钉道,“好!就这么办!”

“那需要我帮忙吗?”

“当然了!我自己不行的!”

于瑾太喜欢谭米雪了,挖坑就跳,乖的不得了,“你还记得吧,世上没有免费的晚餐。”

谭米雪秒懂,颇为豪爽大气的道,“说吧说吧,你要多少。”

“五五分成。”

“你是乌鸦啊!这么黑!还是当我傻?一下让你分走一半!不!可!能!就四六!”

“成交。”

这不是傻是什么?

谭米雪愣住,半天才缓过神来,“……欸?等等,不该是这样的!”

早操的预备铃已经响了,于瑾站起身,笑眼弯弯的看着她,语气里充满了慈爱,“小朋友,做生意哪有出尔反尔的,以后遇到这种事情要牢牢记住,三思而后行,动动脑子死不了人。”

“你!”谭米雪找不到任何反驳于瑾的理由,气的直跺脚,“你讨厌!讨厌讨厌讨厌!”

“告诉你多少次了,小点声,小点声,嗓子不疼吗?”于瑾远远看到伊红梅从教学楼里走出来,想起自己还有件重要的事忘记和谭米雪交代,连忙说道,“待会老师要问我们两个早自习去哪了,你就说觉得教室里太吵,跟我一块在操场上背单词。”

谭米雪眨眨眼,浓密而卷翘的睫毛跟着轻颤,显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天真和单纯,“老师会相信吗?”

于瑾看着她的眼睛,很肯定的答复,“会相信的,毕竟我们俩个都不像是会说谎的人,尤其是你。”

“可是我们确实在说谎啊。”

“只要谎言不被拆穿,就不算说谎。”

“那被拆穿了呢?”

“嗯,就用苦衷包装另一个谎言,通常不会有人愿意拆开这层包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