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国栋就被噎的,半晌回不出话来。他要怎么回?真的叫晏然一声小姨子吗!
“大侄女真会开玩笑。”梁国栋尴尬的笑着,但脸上的褶子堆起来,像极了有人在他脸上写出“尴尬”二字。
“我从不和不认识的人开玩笑。”晏然一点余地都没给他留,说话直白又伤人。
梁国栋现在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剩下尬笑。
听到动静的晏建宾走出来,看见梁国栋的同时,就往他身后扫去。果然见到了晏心,他朝晏然摆摆手,“没什么事儿,你快去上学吧。”
晏然不放心,但他看到晏建宾伸手挡住要进家门的梁国栋,就放心的和叶庭琛一起走了。
梁国栋不敢提晏然刚才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更不敢说晏然的一句坏话,就仿佛那些话从他没听过,晏然也没说过一样。
“老晏啊,上次我和你提的那个项目……”
他话没有说完,晏建宾就朝他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了,“叫老晏不合适,她是我女儿的姐姐,你娶她你应该叫我什么?”
梁国栋因为他的话愣了一下,如果说晏然,刚才说话冲,不给人留余地,是年轻气盛的话。晏建宾现在重提,羞辱人的意味就十分明显了。
他的脸色当即就有些挂不住,但是他想想叶庭琛和晏然两人站在一起的模样,勉强笑道:“我是准备娶心心,但咱们还是各论各的吧,你看我还虚长你几岁……他也不是你亲生闺女。”
看着自己从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女儿”,低伏做小的委身于一个比自己年纪还要大的老男人怀里,晏建宾心里并不好受。
但就像梁国栋说的,她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她过得如何,选择的什么路,都与自己无关。如果梁国栋没出现在自己家里,没让晏然看到她的话,即使被人知道了这层关系,哪怕拿着这件事羞辱自己,他都能一笑而过。
但晏心出现在晏然的面前,就像一个巴掌扇到自己的脸上,让他想到以前,他是怎么疏忽,怎么不配做一个父亲,怎么让刘芳心去欺负自己的女儿,贴补晏心!
每次看到晏心的时候,他想到的都是晏然,曾经受过的苦,受过的磨难。过去了不代表不存在,他被揭伤疤也就算了,把这伤疤送到晏然的面前,作为一个父亲,他怎么会对梁国栋客气!
所以,晏建宾没动,大有一副,梁国栋不妥协,他就不会让他们进门的模样。
梁国栋的脸色微沉,深吸了几口气,想到叶庭琛,他僵硬的表情开始软化。
“晏叔。”梁国栋也是个狠人,能屈能伸,这一声晏叔叫得十分顺畅,没有一丝尴尬。
晏建宾抬头看向晏心。
晏心嘴唇动了动,艰难的吐出一个字,“爸。”
“不用了,我受不起。”晏建宾扫扫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更像是想把他们两个扫出去,“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晏家再好客,但也不欢迎你。”
晏建宾的话,让梁国栋有些下不来台,但他装着没听懂的样子,赶着晏心说道:“你在这儿等着。”
晏心回头,就要走回车上,身后突然传来梁国栋的声音:“站住!我让你在这儿等着,听不懂我说的话?”
吼住晏心之后,梁国栋堆着满脸的笑,对晏建宾说道:“我来找你谈谈上次的项目,你不高兴让他进去,就让他在这等着。”
晏心穿的美丽冻人,此时北风萧瑟,大风吹过,她冷得直哆嗦。
梁国栋的意思很明显,晏建宾对她不满,他替晏建宾出个气!
第466章 狼和狈的偶遇
梁国栋真是好算计!
如果她与晏建宾关系好,那么他就利用她和晏建宾之间的关系套近乎,如果关系不好……
他也一样可以抛弃她,让晏建宾好好出个气,两人的关系一样可以更近一步!
晏心紧紧地攥着拳头,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老梁,我知道你的心思。但你打错主意了。”晏建宾一丝目光都没分给晏心,“你带着她出现在我家门口的时候,结局就已经定下了,你走吧。”
梁国栋感觉,每个字他都听懂了,但组合在一起,他就不懂了。“晏总,你什么意思?”
他急急地向前走向晏建宾,但他的手还没摸到晏建宾的时候,就有人忽然出现,捏住他的手,“叶总让你立刻消失在晏家,否则后果自负!”
梁国栋傻愣在当场。但拦着他的人,并没有给他时间反应,而是拉着他往外走。
那人的手劲儿很大,捏得他连连痛呼。他感觉自己的手腕都要被那人捏断了!
他被拎到晏家外面,再次警告,“不许出现在晏家人面前,你要多想想鼎旺的未来。”
这句话里的威胁之意溢于言表,他说完,也不管梁国栋的脸色,转身看向晏心。
晏心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地艰难走出去。
梁国栋看了看转身进屋的晏建宾,他不敢把晏建宾怎么样,但当晏心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回手就给她一个耳光。
他用的力道极大,晏心一个趔趄站不稳,就向前摔了出去。点点殷红的血,扑簌地往下掉。落在白雪中,是那样的刺眼。
那人再次警告,“先生说了,如果你安安分分地在京大待着,他容许你多逍遥一阵,但你自己作死,你在京都就别想待下去了!”
说完叶庭琛交待的话,那人坐上路边的越野。也不走,就坐在车上看着晏心和梁国栋,不给他们一点机会。
梁国栋气得狠踢晏心一脚,“你这个坏我大事儿的死丫头!”
晏心痛得惨叫,她瑟缩着,想躲开他的拳脚,手脚并手地在地上爬行着,地上的冰雪划在她的手上,划出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又在雪地里留下片片殷红的印记。
她被踢得痛了,忽然站起来,“叶庭琛这条船你上不了,丁总的船你也想放弃吗!”
梁国栋气疯了,哪管她说的这些。听到她的威胁,拳脚更重了几分,“我信你才有鬼!”
“别忘了,我是怎么认识你的!我是为丁总办事的!你可想清楚了!”晏心飞快地说道,但她的声音也不敢大,就怕坐在越野车上的那个男人听到。
梁国栋踢出去的脚顿了顿,他遇到晏心,确实是在丁敏秋办的宴会上。但这回他被晏心坑惨了,他心有余悸!
“你可以赌。”晏心缓缓地爬起来,眼睛闪烁着不屈的光。她直接把叶庭琛的警告当作耳旁风,反正她的这辈子快要毁了,她不介意毁得更彻底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