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明垂着眸子,情绪明显不高:“....她醒了,被这么一大件事情吓到,估计还要再调养一段日子。”
薄暮寒明显看出他的失落,揽住他的腰:“妈一定会好起来的。”
宋思明沉默了许久。
他原本以为自己就算到一步是不会难过的。因为这个对他而言就像游戏里的过任务一样。但是他发现...他真的有一些难过。
今天早上宋母还拉着他的手,一副嫁女儿的表情,依依不舍的望着他,让他记得以后常回家看看。但是刚刚转眼就变得这么冷漠。
说不难受心里肯定是假的。
“寒哥哥,你,会不会也很讨厌我?”过了许久,宋思明忽然幽幽问出一句话来,薄暮寒坚定摇头:“不会,我永远都不会讨厌你。”
宋思明转过身,认真道:“为什么不讨厌我呢?我现在已经不是宋家的小少爷了,以后宋家小少爷就是宋思澈。我好像.....再也没有嚣张跋扈的理由了。这种感觉,真是天上地下的滋味啊。明明....明明昨天我还是爸爸妈妈最喜欢的小孩的,为什么...一到今天就全变了呢?”
亏他昨天还想着,如果真假少爷的事越晚发生就越好了,这样他就能再多享受一下父母的爱。
可见人,真的越害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薄暮寒沉声说:“这不是你的错。这也不是你能选择的事情。不要难过。”
“是啊,我也跟自己说不要难过。”宋思明忽然苦笑两声,“我也以为自己会不在乎的,可是真到了这种时候,觉得还是忍不住的难受......寒哥哥,你真的要想好了要我订婚吗?我现在真的什么也不是了。”
“我想好了,我早就想好了。”薄暮寒看着宋思明难受的样子,内心也是止不住的抽疼,“你那时候被绑匪们绑架,我救你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不管你是谁,我薄暮寒这辈子也只会娶你为妻。”
“那时候就想好了?”宋思明敏锐捕捉到这句话的意思,他惊讶抬起眼睛:“你难道那个时候就知道我不是宋家真的小少爷了?”
薄暮寒不想欺骗他,低低嗯了一声。
宋思明双眸睁大:“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件事情......是调查我了吗?但是这件事,我自己也不知道。”
“不是我特意去调查你的,是宋思澈特意跑来告诉我的。”薄暮寒想了想,还是选择把事情全盘托出,“他那会儿上门给我看了DNA的鉴定书,然后又跟我表白,说他从小到大一直喜欢的人是我,说和我联姻的话, 不要我的股份,也不要三个亿的聘礼,只要做薄太太。”
我去。
宋思澈竟然背地这么搞他!
“那为什么.....那个时候你不同意呢?这个明明是很好的条件。”听到这里,宋思明是真的不解了。而且薄暮寒在知道这件事情后,也没有过来质问他,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因为。”薄暮寒捧住他的脸,黑曜石般的眸子已溢满了深情:“我喜欢的人,是你。不论是以前,现在,还是今后都不会再有别人了。”
宋思明仿佛看见漫天的星光,挥洒了下来。
最后都一一荡漾在男人的眼眸里。
【52】半夜发烧说自己是个恶毒男配
宋思明一夜之间跌落谷底,成为整个云城上流社会最大的笑话。
原本薄母还想趁此断掉这门婚事。但是薄暮寒就是不应允,搞得薄母只能生气,也毫无办法。
宋思明住进了薄暮寒郊外的一栋大别墅里。
这栋别墅十分豪华,比之宋家也绰绰有余。是宋思明最喜欢的美式庄园风格,花园里种着各种缤纷鲜艳的花儿,佣人们训练得也非常之好,动作间都不会有什么太大声音。
不过青年总是恹恹的,靠着三楼的阳台,每天不知在想什么事情。
薄暮寒见他日益消瘦,很是心疼。
但他知道这种事情确实也得靠自己熬过去,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给宋思明更好的物质生活,让他没有任何订婚后在生活中品质的差异感。
“夫人今天在家情绪怎么样?”
薄暮寒在集团中办公的同时,每过四个小时都会问一下宋思明的情况。
鹿嫂答道:“夫人的情绪还是那样。早饭和中饭都只用了一点,看起来没什么胃口,现在还坐在阳台上。”
“没有胃口肯定就是厨房菜做的不够好。西式中式日式韩式,晚上都做了端到他面前去。”薄暮寒皱着眉头吩咐,“还有,最近阳台风大,给夫人拿一件披肩,不能感冒了。”
“是,薄总。”
挂了电话后,薄暮寒掐着眉心,心里还是有几分不放心。
陈秘书恰巧进来送文件,薄暮寒看到他问:“送什么东西才会让人开心一些?”
陈秘书略作思索:“像是寻常人的话送一些珠宝首饰、衣服、车子房子就会开心。但薄总您要是想送夫人的话,就得挑些暖心的。”
薄暮寒指节敲击桌面:“什么东西暖心?”
房子车子、股份钱财这些该给的他都给宋思明了。
“就比如夫人喜欢花的话,薄总你就可以给他在庄园里种满玫瑰。这样夫人每次抬头看下的时候,都会看见薄总的心意。”
薄暮寒抬头:“很好,这个月加工资。”
陈秘书脸上立刻绽开了一朵花。
旋即薄暮寒下一句话又让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不过上次让你去办的事情,你没有办好。我上回明明让你找人把那女人看住,你还是让她跑了出来,让她在订婚宴上大放厥词!这个月的工资扣完!”
薄暮寒抬起头,眸中满是冷意。
陈秘书差点腿下一软:“薄总,这件事是我办事不力。原本我们确实看好了,但没想到那女人会偷偷跑出来,而且我今天查到她原来一直跟宋思澈有联系。估计那天就是宋思澈买通了楼下的保镖,然后放她上来的。”
薄暮寒听到这个名字,眼中清晰的划过一丝浓厚的厌恶之色。
“又是他。”
“还有绑架的那件事,虽然我们还没查到最后,但或许跟宋思澈也有千玺万缕的关系。”陈秘书推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