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冬被问的不明所以。
他回想起他来找楚夏的那天,看向他,摇了摇头,说,“小少爷,你发烧了?我没有给你喂退烧药呀!”
62.看清楚了,是你家少爷缠着我
楚夏的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他点点头,说了声,「哦」。
他将头靠在机窗上,头抵着窗户,胸膛下那颗炙热跳动的心不再有任何生机,像是一滩干枯的死水。
楚夏抱紧了怀里的骨灰盒,沉沉的呼了口气,眼泪从眼眶里冒了出来。
好痛啊…
他真的真的好痛啊……
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他,为什么要把他一个人留在这。
楚夏痛苦的难以忍受,用手抱紧了自己,微弓着腰,飞机降落到辽城。
“轰隆隆”
楚夏低着头,怀里抱着骨灰盒,周身都散发着悲伤的气息,他看着面前这座熟悉的城市,车从身边经过,他从小在这里长大,对这座城市有很多回忆,走在繁华的街道,楚夏想起自己小时候,沈自秋和楚婉清牵着他的手,那时的他还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跟在父母的身后就好了。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要吃棉花糖,沈自秋宠着他,会给他买一整车棉花糖。
他记得他小时候不爱走路,沈自秋宠他,总是会抱着他走。
“这么大了还让人抱。”楚婉清在旁边说,沈自秋呵呵笑,“我就愿意抱着,小夏以后不用学会走路,我抱着!”
楚夏捧着骨灰盒,每一步路都走的虚浮,他双腿泛软,渐渐的,他走不动了,身体没有任何力气,眼前看到的只有一片漆黑,彻底昏倒在车水马龙的繁华大街。
孟冬看到吓坏了,立刻朝着楚夏跑过去,蹲下身将楚夏扶起来,焦急的喊道,“小少爷?小少爷!”
沈自秋和楚婉清死了,偌大的家产自然是由楚夏继承,可小少爷整日郁郁寡欢,对家产来说根本提不起兴致,他的病反反复复的,刚好转又恶化,他是个早产儿,身体底子本来也就不好,如今,久病之下又患上了咳疾。
楚夏身子骨弱,从小就患有先天性哮喘病,病起来时咳嗽的厉害,孟冬每日悉心照料,一勺一勺的喂着楚夏喝药,看到他现在这副病怏怏的模样,心疼的厉害。
孟冬给楚夏喂完药后,每日都会烧香拜佛,他跪在佛祖面前,双手合十,虔诚的祈祷着他的小少爷能够早日康复。
求求神明,让病痛放过他的小少爷,他愿意为楚夏承担病痛的折磨,只求神明,别再让病痛缠着他的小少爷了。
“……”
求求了。
孟冬重重的磕了下头。
楚夏的精神状态都不好,自从楚婉清出了意外以后,他每日都昏昏沉沉的,孟冬喂他喝药,楚夏不知把他当成了谁,手指扣紧他的手指不松手,他歪着脑袋靠在孟冬的肩膀,轻声说,“顾……”
他发出一个单音节,孟冬没有听清楚,低下了头,靠近楚夏,才听清他再说,“顾,顾政安……”
孟冬听着,将药勺放进了碗里,他低眸,看着怀里的楚夏,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心疼极了,着急上火。
他的小少爷为什么要受这些苦难。
孟冬无法从局外人的角度去评论那件事的对错。如果让他评价,他也一定是会将所有的错全归于在顾政安,他偏心的想,他小少爷没有任何错。可即便如此,孟冬也还是会帮楚夏打听顾政安的消息。
高考,楚夏没有参加,顾政安同样也是缺考,当孟冬把这个消息带给楚夏,他是吃惊的。
楚夏用手背抵着唇,用力的咳嗽了两声,一向没什么色彩的眼里也终于添上了一丝光亮,他不确定的问,“真的吗?他也没有参加高考吗?”
高考。
对于顾政安来说可是很重要,楚夏不止一次看到他学习到凌晨,三年的辛苦努力等来的就是这一天,可孟冬却说,他根本就没有参加高考考试。
楚夏愣愣的,他将手搭在孟冬的胳膊上,又问了一遍,“你确定吗?孟冬,他真的没有…没有参加高考吗?”
孟冬点头答道,“确定的,他高考那天缺考了。”
楚夏低垂着眸,抿了抿苍白的嘴唇。
连高考都没有参加……
孟冬想了想,犹豫了片刻,又在一旁说道,“小少爷,我是听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顾政安……被他的外公接走了,现在已经离开辽城了。”
孟冬说完,楚夏的神情怔住。
他愣愣的看向孟冬,手指下意识的紧紧的攥紧在一起,很久,他才从震惊之余找到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
孟冬重复道,“顾政安已经离开辽城了。”
离开……辽城。
从今往后,他都再也见不到他了吗。
楚夏眼里好不容易腾起来的光也渐渐灭了。他虽没有说话,却让人清楚的感受到失落的情绪。
不过孟冬和楚夏的想法却是截然相反。他想的是,从今往后,他都可以继续照顾小少爷了,小少爷的身边也只有他了,他会照顾好他的小少爷,也绝对会比顾政安照顾的好。
楚夏喝完药就说自己累了,他吩咐孟冬出去,自己则一个人躲在被子里,眼泪涌了上来,泪水浸湿了被子,藏在被子里的身体在狠狠的抖动。
难过。
伤心。
这样的负面情绪总是围绕着楚夏。有几次,孟冬都怕楚夏会患上抑郁症。
辽城也从夏天一眨眼来到了冬天,楚夏的病稍有好转又碰到风雪天气,以往那些年他都是在海岛过年。现如今,只有他和孟冬留在大雪纷飞的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