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包子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眸底明亮,被光折射着像是莹莹的蕴了一水雾。

佣人放下?药膏退了下去,主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楚夏从来没有想到过他和顾政安有一天会变成这样。他一直以为他过的很幸福,他一直认为顾政安很爱他。直到今天,他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骗他的。

顾政安蹙了眉,盯着楚夏泛红的胳膊,“谁让你出去的?”

楚夏没有回答他,红着眼眶看着他,直接问出另一个问题,“坐在你身旁的是你的未婚妻吗?”

小包子的声音一向很软,叫人的时候总是带着尾音,听起来软软绵绵的,可此时他的声音里只有颤意和冰冷。

楚夏的指甲陷进手心里,看着他继续问道:“你们会结婚吗?”

顾政安将药膏打开,指腹抹了药,沉声道:“不会。”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四目相对。

楚夏低了头。

如果在这个时候还相信顾政安的话,那他也太笨了。

可偏偏,楚夏就愿意相信。

他愿意信他,他的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宝宝,他怎么能不信呢。

顾政安刚碰到楚夏的胳膊就被他正挣开,他挺着肚子走上楼,手扶着红木楼梯,不同以往,虽是生气,但到底还是仔细着孩子。

没有开灯的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路灯折射进来的光。

小娇气包展开皱烂的新闻报纸,最大的图文板块上是顾政安和章婕妤的婚约,顾政安身着黑色西装清冷贵气,章婕妤挽起长发高贵大气,图文板报的下方印着一段文字。

良缘永结,天作之合。

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管家站在一侧,大气不敢出一声。

这小祖宗怎么把报纸找出来了。

楚夏拿着破碎的报纸,泪水浸湿了纸张,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不停的往下掉。

“原来,都是骗我的。”楚夏喃喃的道,单薄的背在抖动,报纸被他攥紧在手里。

顾政安从外走进来,管家低了头,打了一巴掌声称自己有罪,是他没看好小先生。

冷风从窗外吹进将楚夏的头发吹散,他将手里破碎的报纸全都砸向顾政安,小小的身体满是着倔强,垂在两侧的拳头攥紧,梗着脖子,耳廓很红。

楚夏没吵过架,一直以来他都很好哄,男人随便说两句给个好玩的他就笑了。

他从来不和他闹,在小包子的心里,只要他能在顾政安的身边,能和他在一起就很开心了。可是他从来没想到,他认为的美好爱情,到头来只不过是一个虚幻美丽的泡影。

都是假的。

都是骗他的。

楚夏朝着顾政安吼道:“你一直都在骗我,你是骗我的呀!”

顾政安朝着楚夏走来,他蹙起眉,攥住他的胳膊,“你冷静点。”

“啪”

小包子从来没打过人,这一巴掌下去,手都是抖的,眼泪模糊了视线,声音哽咽,眼尾通红,呼吸都是急的,挺着大肚子,撕碎的报纸洋洋洒洒的碎了一地,落在两人的周围。

顾政安直接将他揽进怀里,盯着闹哄的小包子,沉声道:“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楚夏看着他,大声道:“那是什么样?!”

“你们都已经要结婚了,那我算什么?我是什么呀?”楚夏红着眼睛问他,每问一句,声音都越来越哽咽,泪水顺着眼角淌下,哭的身体在颤,用尽全身力气在哭。

“你让我怀上孩子就是等你结婚了,好让我离不开你是吗?”

顾政安攥紧楚夏的手,“不是。”

“我爱你,楚夏。”顾政安将他抵在墙壁,薄唇吻住他的唇,他的唇炙热霸道,吮吻着他的唇瓣,手腕被禁锢在墙壁。

楚夏动弹不得,小包子这次铁了心的要跟他对着干,用牙齿咬破他的唇,血腥味从口腔里冒出来,顾政安一怔。随即又狠狠的攥住楚夏的唇,腥涩的血味在口中扩散。这个吻,吻的异常妖异,夹杂着泪水鲜血,斩断了楚夏一直以来对美好爱情的期望。

都是假的。

都是骗他的。

顾政安从来没有对楚夏说过我爱你,这一次说爱他却是在这种情况下。

“顾政安…我讨厌你…我要离开你,我要带着宝宝,离开你。”楚夏哭着在说,握紧了拳头抵在男人的胸膛。

漆黑的房间里,彼此都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感受到炙热的呼吸和不顾一切疯狂而又可怕的占有欲。

楚夏吞了吞喉咙,被男人掐着腋窝抵在墙上,强势的吻侵占着他的呼吸,他的手护着肚子,到底是怕了,皱着眉急喘着气,“小心……宝宝,顾政安,宝宝呀。”

“我不允许听到你再说一句离开我的话。”

顾政安用指腹抹净楚夏唇角沾的血,黑眸深不见底,低沉的声音敲打着耳骨,低低的,沉沉的,“你只能留在我身边。”

24.囚笼

小包子闹了一晚上,顾政安最后没心情再陪着他闹,派人拿来了锁链,说他再闹下去就用锁链将他锁起来,让他永远都别想离开这座别墅。

顾政安的话半真半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