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干涩的唇,又不知道说什么。
江承用指尖搓了搓那颗小痣,没再说话,将她缓缓松开。
苏宜宁总算得以解脱。
却没想到他并没有就此罢休,松开不过两秒,手指又按在那处,将她身子翻转,往前稍微推了下,压在了墙上。
手指拨开她头发,他去亲那颗痣。
肩头被他按着不能动弹,苏宜宁一手攀在墙上,人有点崩溃,身子后仰想挣脱。
江承用手压住了她动弹的手,指尖插.入她指缝,将她右手扣握在墙上,嗓音变得低沉暗哑:“别动。没洗澡呢,我不做别的。”
这人……
苏宜宁只能额头抵墙,紧紧地咬住了唇。
真是好乖的一个人。
亲了会儿,江承将人放开,又拉入怀中圈着,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笑了笑问:“刚是不是害怕了?”
“……没。”
苏宜宁摇摇头,推他又想往她腰间去的手,“你快去洗澡吧。”
被她推了一把,江承失笑,歪头想去看她脸色,又被她偏头躲开。
心神荡漾得难以形容,他索性两手一起伸出将她整张脸捧起,在她错愕又有些羞窘的眼神瞪视下,鼻尖蹭过去抵住她鼻尖厮磨,低声亲昵问:“今天太晚了,改天再办你好不好?”
话落,也没给她回答的余地,伸手捏捏她的脸,“乖,先去睡。”
苏宜宁:“……”
他是不是故意的?
往床边走又躺上去许久,这个问题都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怕打扰她,江承在主卧洗手间拿了东西,出去外面客卫洗澡。
苏宜宁被他回来这一通折腾,一时有些难以入睡,看了两次手机,不由地在心里想,这人,洗澡时间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也就在想到这点时,她突然又意识到,也许他不止在洗澡……
没有容许自己继续想下去,她将被子拢紧在
春鈤
身上,翻身面朝落地窗一侧,闭上眼默念:“睡觉睡觉睡觉睡觉……”
-
翌日。
一家三口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早上七点多一起出门。
顺路将安安送到幼儿园后,苏宜宁去学校。到校后,先将放在门房的一箱东西让保洁大叔处理掉。
如果孟雅兰在跟前,大概是不可能同意她丢掉有自己的相片的,但那些东西实在不好处理,苏宜宁也没有长辈们那么多讲究,秉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想法,将这一段过往直接丢给了垃圾车。
这一天是江承婚假后正式上班的第一天,白班连着夜班。苏宜宁照常下班,下班后第一时间去幼儿园接安安。
昨天接得早,今天却又晚了一些,等她赶到幼儿园,小朋友们基本已经被爸爸妈妈接走,剩下安安和其他班两个孩子,一起坐在一楼绘本区的台阶上,一边看书,一边等家长。
将孩子接出来,苏宜宁有几分抱歉,牵着她一边往车边走一边柔声问:“晚上就我们两个人,宝贝想吃点什么呀?”
“苏宜宁。”
没等安安说话,旁侧突然响起一道硬邦邦的男声。
苏宜宁停步,抿唇看过去的同时,周沐阳拎着车钥匙大步到了她跟前。
在县城奶奶家待了两天,忙前忙后一堆事,他头发没空洗,衣服也没时间换,眼里还有些红血丝,整个人看上去,早已没了与苏宜宁初识时的意气风发不说,仅比星期一两人碰见时,都多了几分颓唐。
当着孩子的面,苏宜宁不想和他争执,淡声说了句:“今天不方便,有事我们改天说。”
自去年在医院见过安安,周沐阳表达过好几次想同孩子相认的意思,苏宜宁都没答应。她以为周沐阳找她又是为了旧事重提,却没料到,周沐阳说他奶奶去世了,他在这等她,是为了将孩子带回去送埋老太太。
虽说人死为大,可对周家那个老太太,苏宜宁是一丝好感也无的。从结婚起,她就想不明白,为何同为女性,那人重男轻女的思想,竟比周沐阳的父亲还更重、更顽固。
当年她和周沐阳婚后第一次上门,因为周沐阳前一天加班,A市过去他们县城也不过一小时车程,为着安全起见,便由她开了车。
车开进巷子,老太太和一堆邻居等在家门外,自挡风玻璃外看见是她坐在驾驶位上脸色便不太好,等她同周沐阳一起下去,便听人扯过周沐阳问:“你怎么让你媳妇开车载你呢?可显摆着她了!”
周沐阳父亲工作后在单位家属院另买了房子,但因为他们县城不大,所以周沐阳从小和爷爷奶奶相处时间也很多。毕竟是第一次上门看老人,苏宜宁带了不少东西,这样一句话,却让她一下子掉进了冰窖里。
周沐阳在那时重重拍了老太太胳膊一下,说了句:“哎呀你说什么呢。我昨天加班了,所以让宁宁开的。”
思绪从仿佛已经很久远的那一幕上收回,苏宜宁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摇摇头道:“不可能。”
“苏宜宁你能不能讲点道理?不管怎么说那安安也是我奶奶的重孙女儿!我们俩离婚了,你不想回去可以,我将孩子带回去,不劳烦你还不行吗?”
“我说了不可能!”
苏宜宁伸手将安安往她腿后拨了下,压抑着怒气,“别说她了,你和你爸妈看顾过一天这个孩子吗?周沐阳,不讲道理的不是我,是你。你就当给自己留点脸面,别再打扰我们俩生活了行吗?”
话落,她俯身将一直一声不吭,呆呆看着两人的安安抱了起来。
车子就停在不远处车位上,苏宜宁快步过去将孩子放入后排儿童座椅里,因为情绪波动,没注意到,刚才接孩子时忘了交给老师的接送牌从外套口袋掉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