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1)

空无一人的枕上落了根黑色发丝,连见毓伸手将它揉在掌心,翻动身体,脸庞压上她枕过的枕头。

眼皮因为睡眠不足发出抗议,他嗅着枕间的馨香渐渐被拖回梦乡。

“先这样…剧本我会再看过…嗯…辛苦你了…”

纪采蓝挂断与秘书的通话,信步走进了房。

立在床边静静瞧了一会儿,她一巴掌扇在连见毓满是斑驳抓痕的赤裸后背,为其添上一个新的掌印:“你自己没枕头吗?!”

他倏然惊醒:“你、没走?!”

抬眼聚焦视线,他以为早已离开的人穿着入睡时的打扮出现在眼前。

“你穿这样出去?”

“这是我的房间,要走也是你走吧?我穿这样又怎么了?”,纪采蓝莫名其妙,瞟了他一眼:“做什么?难不成还要我拉你起床吗?”

连见毓摇头,做起身来,用被子掩盖腿间的生理反应,捋了一把凌乱的头发问她:“你刚去哪了?”

装个屁。纪采蓝嗤笑一声:“这么冰清玉洁呢?又不是没看过。”,闻言,他掩得更紧。

“薛颖姿昨天喝多了头疼,我去看看她,怎么?你是哪个头疼了需要我看看吗?”,她坐到连见毓身前,笑眼弯弯地说,唇边酒窝深陷。

看什么彼此心知肚明。

他有些应付不来,匆匆扯开话题:“对了…你…决定什么时候搬家了吗?”,他指甲窝在被里,无意识扣着床单。

“唔…还没决定,要不就今天?”,纪采蓝眨巴眨巴眼睛,这才想起他提过婚房的事,但过耳即忘,如今再度说到,不如马上解决了。

婚礼前一周,连见毓发给了她几个选择,独栋、连排;欧式、中式…最终纪采蓝挑了个离纪家老宅距离最近的独栋法式别墅,或许说“庄园”更合适。

她一眼看上了环绕着庄园的大片草坪,要是黑豆来了可以放它出去撒欢。

说是搬家其实也没多少东西,打个电话吩咐下去,那边就能准备好一切的事罢了。

他似乎也才搬进来没几天,别墅里的生活气息还不重,加上她的东西才算有了点活人气。

尤其是主卧大床上摆着一条水蓝色鱼型长抱枕,睁着两颗大眼睛,呆愣愣的,还有两片粉嫩的香肠嘴唇,抱枕两端缝着它软软的鱼鳍,和奶油风的装修格格不入,却透着诡异的可爱。

连见毓觑了它好几回。

“你对它有意见?”,纪采蓝插着腰、瞪着他,护犊子似的质问。

是纪辛珉的来电解救了他,让纪采蓝带新姑爷回家吃饭。

第0018章 18.小名

“忙活”了一天的纪采蓝带着新姑爷连见毓回到纪家已是夕阳西下,纪辛珉抱着大三花猫西柚坐在花园里的凉亭摇椅上,霞色照在她淡笑的脸上,浅浅的沟壑陷入暗色里。

听觉灵敏的黑豆老早就听见引擎声,一路追赶直至车辆熄火,兴奋地叫了两声:“汪!汪!”,嗅到纪采蓝所在地立马冲了过去,扑在她腿上摇尾巴。

纪采蓝洁白的阔腿裤上印了两个灰扑扑的狗爪印也不恼,夹起嗓音、抱著黑豆毛茸茸的头一顿揉搓:“豆豆豆豆!想我不、想我不?!”

黑豆尾巴摇得更欢,似乎是听懂了给予她回应。但从昨日接亲环节到纪采蓝现在回家,算起来一人一狗分离的时间不超过四十八小时。

脚边蹭上一坨温热,连见毓低头,西柚抬头,长长的胡须戳在他裤脚,染上几根白色猫毛,琥珀般的双眼紧盯着他,长长地“咪呜”一叫,四颗尖牙像纪采蓝戒指上的爪钉。

再冷漠无情的人碰到如此动人的时刻都会忍不住折腰,连见毓也无法免俗,弯腰掐着猫咪的腋下将其抱入臂弯,跟着纪辛珉进屋。

她给女婿倒了杯水,迤迤然地推到他手边:“采蓝她没给你添麻烦吧?”

杯中的水差点晃到杯缘溅出。

西柚在腿上占山为王,连见毓动弹不得,道了谢后饮了一口,润了润嘴唇:“没有,她很…可爱…”

他想到她安睡的容颜。

恬静,呼吸宛如一阵轻风,向他吹起一波波微浪。

自己生的女儿她怎么会不清楚。

纪辛珉只当他客套,举起手边的红茶杯晃了晃:“她年纪还小,还望你多担待了。”

这话说得纪辛珉有些心虚,过了年纪采蓝也要二十七了,即将奔三。

又转念一想,在母亲眼里孩子永远都是孩子,于是理直气壮地说:“她向来任性,要是有什么事做得过火了…我再替你说说她。”

言语间的溺爱之意毫不掩饰。

连见毓自然不会认为这是丈母娘给他的保证,说是下马威更加合适。

抚摸猫背的手一顿,他低低应了个“好的”后便没再说话。

他的识相勾起了纪辛珉的笑容,月牙般的笑眼望向牵着狗走来的纪采蓝。

“我姐呢?怎么没下楼接我?”,纪采蓝左顾右盼,探了探楼梯上问道。

纪辛珉对女儿招了招手,指尖摸了摸她红润的脸颊:“给我们小蓝莓都晒红了…你姐去景福园和绮云说说话,得说说你昨天穿婚纱有多美,对吧?”

汪绮云,纪采苹长眠于墓园景福园的爱人,只要纪采苹得了空就往那儿跑,什么事都说给她听。

“我又不是只有穿那个才美,还有,我不信她没说我坏话。”,纪采蓝往黑豆的嘴筒子上放了个鸡肉蔬菜饼干,让它顶了三秒才给它吃下。

大狗把零食咬得“咔吱咔吱”响。

连见毓眼皮一抬,看着沙发对面的妻子。

小蓝莓?是她的小名吗?